残阳彻底沉了下去，把天边最后一点红光都吸得一干二净。夜幕像块脏抹布似的盖了下来，灰蒙蒙的，沾满了尘土和汗水。洛尘啃完最后一小块黑馒头，喉咙里干得冒烟，唾沫星子都带着苦涩味儿。他摸了摸怀里，老王太太塞给他的半块，已经冻得像块寒铁，硌得他手疼。

“妈的，这老怪物果然不是省油的灯。”洛尘舔了舔发干的嘴唇，眼神里透着一股不甘心。“才一个月，每天的苦役就没停过，就这，还差得远呢。”

他蹲在练功场边，听着远处传来的练功声，心里别扭得很。那个被老怪物捡来的小子，天资不错，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熬出头。洛尘自己当初要是天资差点，恐怕早就被淘汰了。

“嘭嘭嘭——”

洛尘抄起一块磨盘大的石头，抡起胳膊就砸了下去。石头发出沉闷的响声，碎裂开，四溅的石子打在洛尘身上，留下一道道红痕。他咬着牙，又是一块，两块，三块……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，砸得沙土飞扬。

“呼——”

洛尘把最后一块石头砸碎，满身大汗，气喘吁吁。他看着地上自己的倒影，轮廓依稀还是个小子，但眼神却成熟得多。他想起小时候，爸妈在的时候，日子虽然不富裕，但也挺快乐。后来爸妈死了，他被老怪物捡来，日子才变得如此艰难。

“我洛尘，绝不会甘心一辈子就这样！”洛尘低吼一声，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“总有一天，我要让那些人知道，我可不是好欺负的！”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转身朝着自己的小院走去。小院里，一棵老槐树下，坐着个老妇人。她穿着粗布麻衣，脸庞沟壑纵横，眼神却温和得很。

“小尘，饿了吧？”老妇人开口说道，声音沙哑，却透着一股暖意。“我给你炖了点汤，趁热喝。”

洛尘点点头，接过汤碗，仰头一饮而尽。汤里是些野菜和瘦肉，虽然简单，但喝下去，五脏六腑都舒坦了不少。

“王太太，您……您怎么还为我操心？”洛尘有些不好意思，“我都这么大了，您就别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小了下去。“您自己也要保重身体。”

老妇人笑了笑，拍了拍洛尘的肩膀：“傻孩子，咱们都是一家人，说这些就外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