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手心里那地图是真宝贝，往包里一塞，心里头就跟揣了个烫手山药似的，热乎乎的。他今天不往菜市场去了，得去趟老城区那边，看块地儿。说是地，其实就是块半死不活的空地，前脚刚拆迁完，堆着些没人要的砖头瓦块，旁边还歪歪扭扭搭了个棚子，风一刮就直晃悠。这地儿属开发商没看上，城管又盯得紧，正好成老张的靶子了。

他蹬着那破旧的二八大杠，后座上挂着个柳条筐，筐里塞得鼓鼓囊囊，是昨天刚发的几袋米面油，打算晚上给自己加个菜。车链子咣当咣当响，引得路边几个遛鸟的老头直撇嘴。嘿，老张心里乐呵，谁年轻没干过这事儿？他推车慢悠悠晃到那块地儿，棚子底下堆着点破木板，角落里几只野猫在啃啥剩饭渣。

老张没急着动手，先蹲下来扒拉那地。地皮松软，一看就是前阵子挖过。他想起那地图上画的示意图，心里有谱了。得从南边开始，先把边边角角理顺。他解下背包，掏出根粉笔，在棚子上勾了个草图。粉笔头在烈日下白花花刺眼，他也不嫌弃，一边画一边琢磨：“豆腐脑还是包子？豆浆油条搭子？得，先从最便宜的豆浆开始，稳扎稳打。”

人手少，老张自己干呗。抄起把铁锹，吭哧吭哧就往外刨砖头。那砖头又大又沉，他一铲下去，锹齿都差点弯了。汗水顺着发际线往下淌，砸在砖头堆里，瞬间就没影儿了。旁边几个收废品的蹲着抽烟，瞅瞅老张，又瞅瞅那堆砖，嘴角撇了撇。“傻小子，这儿是收废品的.""" 老张没接话，光顾着埋头苦干。他心里透亮着呢，看见那棚子歪，琢磨着晚上找个木匠加固一下；看见砖头多，想着能不能卖点废品回点血。这地儿虽然简陋，但位置好，离居民区近，晚上人流量大。他得把这第一印象做好，不然城管一来敲打，黄花菜都凉了。

正刨着呢，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停路边了。车门一开，下来个戴眼镜的中年人，手里拿着个本子，挺斯文的样儿。“同志，您这儿干啥呢？” 老张直起腰，擦了把汗，打量那人：“我，我想在这摆个摊儿，卖点吃的。” “卖吃的？”那人习惯性推了推眼镜，狐疑地看了看老张，“可是这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