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大清早的，哪儿来这么多闲人，还嗓门这么吵。他凑过去一瞧，嚯，好家伙，原来是为了那块地儿。几个穿得花里胡哨的，嘴皮子利索得很，正对着几个穿工装的壮汉嚷呢。

“我说几位师傅，这地儿归我们了！老城区改造，政府都发话了，你们也得识时务一点！”

为首那人，四十来岁，油头粉面的，手里还捏着个卷尺，一脸“我是主流”的表情。

“你谁啊？我们这是租了地儿，合法经营！你们凭什么说没就没了？”旁边一个壮汉护着摊子，嗓门也不小。

“合法？你们这临时搭的棚子，占了道儿还像什么话！政府清理违章，你们就是钉子户啊！”

那穿得花里胡哨的，唾沫星子跟瓢泼似的，把“钉子户”仨字儿砸得结结实实。老张看得心里直打鼓，这帮人看着挺能装，真要动起手来，他一个小摊贩哪顶得住啊。

可转念一想，这儿他盘了好几年了，多少老街坊都在这儿买早点。要是真被占了，他也得讨个说法。

“大哥，您也是街坊，跟他们好好说说，有事好商量。”老张心一横，挤上前去。

那油头粉面的一瞅，顺眼就冲老张来了：“哟，哪儿来的？想掺和事儿？”

“我……”老张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是这儿的摊主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他这摊子是没证，但也没碍着谁啊。

“这位师傅，您别误会。我就是跟他们商量商量，大家都是街坊邻居，日子长着呢。”老张赔着笑。

那几个壮汉也凑过来，一个敲着烟盒，一个摩挲着板砖，看老张的眼神像看傻子。

“商量？商量就得了呗！少废话，赶紧挪！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！”敲烟盒的撂下话，手就往地上一踹。

老张心里一紧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就在这时，旁边有人喊了一声：“张哥！”

老张抬头一看，乐了，是他老婆王丽。她拎着个菜篮子，跑得气喘吁吁。

“哎，你怎么来了？快回家！”老张赶紧招呼。

王丽跑到跟前，先瞪了那帮人一眼：“嚷嚷什么呢？这是讲道理的地方吗？”

那油头粉面的斜了她一眼：“王嫂子，您这摊儿也是在违规，省省吧。”

王丽脸一红，但没退缩：“我这不是在合法经营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