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——”

殷红的血花混杂着破碎的布料，溅在她的脸上，带着一股浓烈的腥甜。

苏琉璃感觉自己的脑子像被灌满了铅，沉甸甸的，连眼睛都睁不开了。她下意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，覆盖着层层叠叠的黑纱，做工繁复，金线绣着扭曲的藤蔓，缠住了她的手腕，越收越紧，最后像是藤蔓一样缠进了她的血肉里。

耳边是旁人的议论声，嗡嗡嗡的，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，像是隔着厚厚的棉花糖。

“……真是可惜了，丞相府的嫡女，竟是个白痴……”

“……听说她从小就不爱说话，性格软弱，是个扶不起的阿斗。”

“……这可真是报应啊，害得将军府的少将军……”

“……啊！”

一声短促的惊呼打破了议论声，紧接着，是一声闷响。

苏琉璃觉得自己的视线越来越模糊，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雾，看不清眼前的景象。她只隐约看到一个人影跪倒在地上，然后是踉跄的脚步声，还有……几柄寒光闪闪的剑，正对着她，剑尖上滴落着鲜红的血珠。

“不——！”

那惨烈的叫声，像是根针，猛地刺穿了她的耳膜。

一股剧烈的疼痛从胸口传来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穿了一样，撕心裂肺。她想呼喊，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她想挣扎，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，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。

意识一点点消散，她感觉自己像是在一片黑暗的海上漂泊，越漂越远……

“阿璃！”

一声焦急的呼喊，将她从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拉了回来。

苏琉璃猛地睁开眼睛，入眼是刺眼的白光，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。

“咳咳……”

她咳出了几口血，喉咙火辣辣的疼。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，却发现头重脚轻，浑身酸痛得像是要散架了一样。

“你在哪儿？头好痛……”

她低声喃喃自语，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零碎地散落在各个角落，拼凑不出完整的画面。

她记得……自己好像要嫁给将军府的少将军了？

对了！婚礼！

她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

这是一间布置得十分豪华的房间，金碧辉煌，处处透露着奢华的气息。她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，身上盖着锦被，手里还握着一块温热的玉佩。

那是……定亲信物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