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的燥热像个闷罐子，把整个城市都蒸熟了。九月底，秋老虎还是没放过人，李默烦躁地从电脑前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脖子。出租屋在老城区，周围一片破败，晚上连个鬼影都见不到，倒是蚊虫跟了他家两百年的老房一样，盘踞得稳。

他得去趟超市，买点泡面，还有……香烟。这鬼地方连个便利店都没有，真把自己当土匪了。合租房的老王头睡得跟死猪似的，鼾声响成一片，李默蹑手蹑脚地推开门，走廊灯惨白惨白的，晃得他眼生。

走出楼道，外面更安静。没人半夜去超市，连个路灯都懒得修，黑漆漆一片。李默叼着根烟，点着，吸一口。风一吹，有点凉，舒服。他走的这条路，名字叫太平巷，可太平？狗屁。

拐进巷子，两边都是老房子，窗户黑漆漆的，像一群没睡醒的眼睛。李默皱了皱眉，心说这破地方晚上真不适合逛。超市在巷子尽头，一栋矮胖的红砖楼，旁边有个破面包店，窗户玻璃碎了一地。

他走到超市门口，掏手机看时间，凌晨一点零三分。门口没人，窗户虚掩着，风一吹，啪嗒一声关上了。李默皱眉，鬼鬼祟祟的。他推开门，一股生锈的味道扑面而来，货架歪歪扭扭的，像刚被抢过一样。

"谁啊？"他低声问，手摸向口袋里的打火机。

啥也没有。他摸了摸腰间，钱包、钥匙……都在。奇怪了？明明记得带的。他疑心是不是出门时候太急，忘了。他刚想再出去，货架后面突然传来"咚"一声闷响。

李默猛地转头，手电筒光一晃。货架后面空空的，就一个堆满过期调料的破纸箱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晚上，谁会在这破巷子的超市里？他壮着胆子走了过去。

就在纸箱旁边，地上放着个东西。他走近一看，是一串钥匙，黄铜的，样式有点古老，还锈迹斑斑。钥匙链上面挂着一个不知道是啥的小牌子，形状像个骷髅头，但骷髅头眼睛是两个黑洞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"谁他妈乱扔垃圾啊？"李默骂了一句，弯腰捡了起来。钥匙链很沉，拿在手里冰凉冰凉的。他恶作剧心理顿起，想着拿去开老王头的抽屉，把他偷出来的烟藏的位置掏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