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死死地摁在心上，李默烦躁地挥了挥胳膊。出租屋窗户敞开着，晚风卷着附近小巷子里的臭味灌进来，是他的老邻居张大爷家烧煤球的缘故。屋里闷得像蒸笼，他扯了扯睡衣外套，往桌上灌了杯凉白开，洗把脸。

镜子里漾出一张年轻但疲惫的脸，眼袋沉甸甸的。他盯着镜中自己，总觉得怎么瞅都不对劲，像丢了点什么，又像多了点什么。这念头一闪而过，他没太在意。

第二天，闲得发慌的李默晃到附近一条僻静街巷消磨。叫东隅巷，巷口一棵老槐树下，几只野猫蹲着打盹，见了生人也不跑。巷子深处黑黢黢的，像条死胡同。

“嘶——”一声短促的金属摩擦声突然钻进耳朵。李默猛地一哆嗦，下意识回头，啥也没有。他皱皱眉，以为是风刮的，拐进巷子更深处。越往里走越阴冷，连刚才那点燥热都醒了。尽头是个破仓库，大门虚掩着。

好奇心上头，他猫着腰溜进去。里面堆满废弃纸箱、生锈铁桶，角落里几个破麻袋直冒股酸臭。就在他正想退出来时，手突然摸到个硬物，塞在门框缝里。

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一串锈迹斑斑的铜钥匙，样式很老，中间还坠着一个暗红小铜牌，形状像个扭曲的人头。钥匙串沉甸甸的，冰凉的触感让他心头一紧。“谁丢的？”他嘀咕着，随手往口袋里一塞。

当晚，噩梦开始了。

迷迷糊糊中，他感觉自己走在一条全是白墙的走廊里，又冷又滑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背后总有个影子跟着，忽远忽近。他猛地回头，却只看到一堵空墙。那模糊的影子就贴着墙边，像个人影，又像团黑雾。

“谁在那里？”他惊醒，浑身冷汗。窗外月光惨白，巷子静悄悄的。是自己做了噩梦吧？可钥匙串压在枕头下，冰凉的，硌得他后背发毛。

第三天，李默决定把这破铜烂铁扔了。他走到垃圾桶边，刚要伸手，钥匙串突然“叮”一声轻响。他浑身一震，低头一看，钥匙串自己晃荡着，铜牌上那个扭曲人头像是活了过来，正朝他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。

“鬼……”他倒吸一口凉气，撒腿就跑。

没跑两步，巷口那棵老槐树后突然伸出只惨白的手，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