烦躁归烦躁，李默还得上班。他抓起桌上泛黄的报纸，胡乱翻了两页，全是些家长里短的无聊玩意儿。顺手抄下明天要去送书的几家地址，塞进口袋，没锁门就溜了出去。

出租屋在老城区，出门就是一条窄窄的巷子。刚拐出来，一阵夜风吹过，闷热感总算消散了些。巷子两旁逼仄的楼房像两道黑墙，把天空挤成一条细长的口子。地上反着惨白的光，是路灯照在积了灰的水泥地上。

他低着头，走向巷子深处，想着早点干完活回那个能吹空调的出租屋。脚下一滑，差点扑倒。低头一看，膝盖旁多了个硬邦邦的东西，像串链子。他弯腰捡起来，是一串钥匙。

钥匙不小，黄铜的，带着点锈迹。最上面那把形状很特别，是个扭曲的骷髅头，牙齿咬着一根断裂的锁芯。链条另一头是个旧皮套，也有些磨损，但看得出以前是上过油的。李默皱皱眉，这玩意儿哪来的？他记得出门时口袋里就只有那份报纸和车钥匙。

他蹲在地上，把钥匙翻来覆去地看。锁芯断了，这把肯定是废了。但那个骷髅头造型太邪门，看着就瘆人。他甩了甩链子，几把普通的钥匙叮当作响，最后那把诡异的骷髅头钥匙也跟着晃荡两下，发出沉闷的“铛”一声。

“晦气。”李默嘀咕了一句，本想直接扔了。

但那把钥匙 他好像在哪儿见过。

他记得那天加班，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买水，便利店后面有个仓库，有个伙计好像丢了一把钥匙，是个样子很特别的，跟这把一样……等等，那伙计后来出事了？

李默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那个被开除的伙计，小王。据说趁人不注意偷了点东西，然后连夜搬走了。后来便利店老板说找不到了，问了一圈，都说没见着。小王是住在这附近，搬家前整天神神叨叨的，说自己能看见一些“影子”。

“我他妈……说鬼话呢！”李默骂了一句，把钥匙塞进兜里。直觉告诉他，这玩意儿不干净。可现在要他扔，又觉得不甘心。反正烂摊子早晚都得收拾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？

他加快脚步，只想赶紧把送书的事做完。可怪事总不缺席。

走到巷子最里头，一栋三层小楼黑漆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