烦躁归烦躁，李默还得上班。他抓起桌上泛黄的报纸，胡乱翻了两页，全是些家长里短的无聊玩意儿。顺手抄下明天要去送书的几家地址，塞进口袋，没锁门就溜了出去。出租屋在老城区，出门就是一条窄窄的巷子。刚拐出来，一阵夜风吹过，闷热感总算消散了些。

巷子口亮着一盏昏黄的路灯，光晕在潮湿的墙壁上晃荡。李默低头赶路，脚下的青石板路凹凸不平，踩上去咯吱作响。他哼着小曲，想着白天老板那不痛不痒的训话，心里嘀咕着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。

拐过巷子，前面豁然开朗，是个废弃的旧工厂区。这里白天人影稀少，晚上更是鬼气森森。李默今晚送货 Purpose 的是厂区最东头那栋破楼。他皱了皱眉，那楼已经荒废好多年，窗户都糊满了污渍，像一张张龇牙咧嘴的脸。

走到楼门口，一阵阴风吹过，吹得李默打了个哆嗦。他伸手推了推斑驳的铁门，“哐当”一声，门纹丝不动。李默皱眉，这动静引得附近几间破屋的狗吠叫起来，细碎而凄凉。

他绕到楼后，发现一扇破旧的木门虚掩着。吱呀一声，门开了条缝。李默挤进去，里面黑咕隆咚，一股霉味 Mixed With 污水味扑面而来。他摸索着墙边，摸索到开关，几盏老式灯泡依次亮起，光线昏暗，把人影拉得长长的。

他沿着楼梯往上走，每一步都震得楼板嗡嗡作响。二楼走廊尽头有个办公室，门虚掩着。李默推门进去，看见桌上放着个铁皮盒子。他好奇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串锈迹斑斑的钥匙。

钥匙串很大，样式奇异，不像普通的房门钥匙。李默随手拿起其中一把，试着插入桌角的锁孔，“咔哒”一声，锁开了。他愣了一下，这桌子他来过无数回，怎么从来没注意过有把锁。

他正纳闷，钥匙串突然自己动了，在他手里转了个圈。李默吓得一哆嗦，钥匙串猛地从他手里滑落，“叮叮当啷”掉在地上，散了一地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突然自己关上了。李默猛地回头，外面走廊一片漆黑，只有一个白炽灯泡忽明忽灭，像呼吸一样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心里发毛，这破楼邪门得很。

他捡起钥匙串，摸到抽屉里塞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