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幻觉

李默一脚踏出巷口，晚风确实凉快了些，可身上的烦躁劲儿没减反增。送书的几家地址都在西城，绕起来得跑不少路，他心里嘀咕这活儿怎么越来越没劲了。

九点半，他敲开第一户人家房门。是个老太太，接书时眼神有点飘忽，接过书的手指微微发抖。李默本来没多注意，可转身要走的时候，突然瞥见老太太家的电视还亮着，黑屏，窗户玻璃映出个模糊人影。

那影子……有点像自己。不是完全一样，是个模模糊糊的轮廓，站在屋子中央。李默瞬间一激灵，脚步都顿住了。他揉揉眼睛，回头看去，窗户黑漆漆的，根本没人。老太太在门口催他快走，语气有点冲。

“有事啊您？”李默讷讷地问。

“没事没事，赶紧走！”老太太摆摆手，眼神更躲闪了。

送完下一家，又遇到类似的情况。一户年轻人家，姑娘在阳台上浇花，水珠顺着白皙的手臂往下流，背景里却有个穿黑色连衣裙的背影，背对着她，一晃而过。李默假装没看见，赶紧继续往前走，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。

九点五十分，第三家。这回更邪乎。一栋老式居民楼，楼道灯坏了，手电筒光扫过去，尽头楼梯拐角站着一个穿校服的女生，背对着光源，看的清清楚楚。李默猛地定住，手电筒差点拿不稳。

“谁啊？”他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周围静悄悄的，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声。那身影没动，甚至像是慢慢朝他走近了些。李默吓得魂飞魄散，手电筒掉在地上，拔腿就跑。

一路狂奔回到出租屋，摔门进去，浑身冷汗。他靠在门上喘了半天，觉得今天见鬼了。警察不是说查无头绪吗？这都哪跟哪啊？幻觉？还是真的有东西跟着他？

他走到窗边，往下望。楼下那条窄巷空荡荡的，今晚似乎格外安静，连路灯都昏黄无力。巷子尽头，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啜泣声，细若游丝，听不太真切。

李默皱起眉，侧耳倾听。那声音像是……女人在哭。哭得可怜兮兮，断断续续。他皱着眉头，正准备把窗户关上，突然眼角余光瞟见窗外巷子里，好像有个影子一闪而过。

模糊的，穿着黑衣，背对着他，速度快得像一阵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