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坐在出租屋的小茶几上，烟灰缸里摞着三个烟头。那串捡来的钥匙还摆在桌上，黄铜钥匙在台灯下泛着诡异的冷光。他盯着钥匙链最上面的那把雕着骷髅的小钥匙，心里直犯毛。

“这玩意儿到底是个啥？”他烦躁地把烟往烟灰缸里一扔，缸沿跟着晃了晃，半截烟灰掉在地上。屋里一股烟味儿，他皱着眉揉了揉鼻头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是老王发来的消息：“默哥，西城那几单都送完了吧？今儿个有加急单，城南，你跑跑？”

李默点开定位，定位在市中心的方向。他打开窗户透气，晚风卷着落叶刮进来，吹得钥匙链哗啦响。他想起今天送书的几个老太太，尤其是最后那户，接书时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嘴角还撇着什么。

“……”李默掏出手机打字：“不了，王哥，我这边有点事。”

老王秒回：“啥事？要紧不？”

“要紧。”李默把手机丢到沙发上，抓起外套往外走。

城南的夜晚比西城更热闹些，霓虹灯把街道照得亮堂堂。李默骑着电瓶车穿行在车流里，后脑勺却嗡嗡响。那几户老太太的话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，尤其是最后那户，好像在跟他说什么……

“你看看……”老太太声音很轻，却带着股子阴冷，“有些人，就是该被锁起来的。”

李默当时没听清，以为老太太是夸他送书快呢。现在想来，那眼神，那语气……

街道拐角，手机又响了，是陈警官。李默一接，电话那头就传来叹气声。

“默哥，有新消息了。”陈警官声音顿了顿，“西城那案发现场，我们又排查了一遍，发现个奇怪的地方。”

“啥地方？”

“案发现场东南角，有个监控死角，拍到了个模糊人影。看动作，像是女人，但太模糊了，没看清样貌。”

李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画面……跟他在老太太家看到的背影，像极了。

“还有个事。”陈警官压低声音，“法医那边出结果了，死者身上有烧灼痕迹，不是刀伤。但问题是，现场没发现任何火源，也没发现打火机……”

李默骑车的手紧了紧，电瓶车都差点歪了。烧灼痕迹……钥匙链上的骷髅……

他想起那天在巷口，看到墙上弹珠轨迹用红漆划出了个图案，像是一串钥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