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把烟屁股往烟灰缸里一扔，缸沿没过，烟蒂直接掉地上了。他没去踩，抓了把椅子站起来，想透透气。租屋就五平米大，一股子烟酒味混杂着泡面味儿，能把人熏个跟头。

走到窗户边，外头正下着小雨，路灯晕得慌，把湿漉漉的地面照出一小圈光。雨刮器不老实，哗啦哗啦砸在玻璃上，他盯着楼下那条街，心里直突突。

前天晚上捡钥匙的地方，就是这附近。可现在他走到跟前，整条街死气沉沉的，连个鬼影子都瞅不见。出租屋楼下就是个菜市场，白天人声鼎沸，现在倒好，连个收摊的都没了。

手机“叮”一声响，是条短信，派出所的。他点开一看，几个字：“李默，昨天晚上你们小区附近发现一小伙子尸体，你可能认识，来问问。”

李默“噌”地坐直了。他昨天晚上就在附近晃悠，离那事儿地点也就五分钟脚程。这事儿跟他有啥关系？警察为啥找他？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给警察回过去：“什么？人怎么死的？”

电话那头半天没说话，就听见雨声。几秒钟后，警察的声音透着无奈：“具体情况还没确认，现场有点诡异，人被发现时……唉，先别急，等你方便了过来一趟。”

挂了电话，李默手心全是汗，灌了盒冰可乐才缓过来。这事儿绝对跟那串钥匙有关。他猛地回头，目光死死钉在桌上的钥匙链上。那黄铜钥匙链在台灯下还在泛着冷光，像几只好几只眼睛，正一眨一眨地盯着他。

他冲过去，抓起钥匙链就往兜里塞。钥匙链入手冰凉，最后一个指环是个小小的铜牌，刻着两个模糊的字，像是“魂”还是“童”。这玩意儿究竟是真是假？李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
屋子里又安静下来，只有窗外的雨声。他走到镜子前，想看看那背影到底是个啥。可镜子里的他，脸煞白，眼神发直，哪里有啥背影。他苦笑了一声，把钥匙链掏出来，翻来覆去地看。

钥匙链上一共有七把钥匙，大小不一，形状各异。最小的那把就是带骷髅头的，现在被他攥得咯咯响。突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桌角有个东西，好像是个小纸条，被烟灰盖住了一部分。

他走过去，把纸条往出一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