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屁股在地上滚了半圈，李默一脚踩扁，烟灰四散。五平米的地方，他踱来踱去，总觉得墙皮在鼓包，像憋着气。屋里太闷，他就披件外套走到门外。

雨丝斜织，路灯的光晕沿地面铺开，像条打翻的粥。他抽了口烟，冰冷的雨水灌进脖颈，倒比屋里那股子混合味儿好受点。想着那串钥匙，后背还是发凉。老王说那是邪门玩意儿，丢了他可能要倒霉，李默当时嗤之以鼻，现在看来，老王懂不少他不知道的。

钥匙链沉甸甸的，挂在脖子上晃荡。他摸了摸，金属冰凉，还带着点黏糊糊的触感。老大爷说，这是通阴间的路，拿到手，就脱不开心了。李默当时没当回事，现在想来，人倒霉起来，喝凉水都塞牙。

小区后面有条路，巷子深，没人走。上次喝多了，他绕过去，回来时全是雾。他记得自己拐错弯了，阴差阳错的，绕回了家。可那晚醒来，他总觉得在巷子深处听见一声猫叫，凄凄惨惨。他当时没在意，现在想来，那不该是猫叫。

今天出门前，他摸了摸钥匙。突然，他想起一点，这串钥匙，除了老王那把，还能打开他租屋的门。李默心头一跳，屋里那股味儿，像是……阴间的。他打开屋门，一股味道直冲脑门，让他眼前发黑，赶紧又关上。

他不可能住进这破地方，可钥匙就是通向这地方的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烟丝灰掉了一手。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。是老王，声音急促，带着喘息。

“你……你钥匙还在身上？” “在啊，怎么了？”李默有点不耐烦。 “别动！现在！马上！把钥匙给我！”老王吼道。 “神经病！我现在在哪……”李默刚要挂电话，突然手机信号没了，只剩震动。他愣了一下，又摸出手机，还是没信号。他皱着眉，把手机塞回兜里，决定先回家。

回到屋里，他总觉得有人盯着他。那股味儿更浓了，像是……某种东西在酝酿。他走到窗边，看向外面。雨停了，路灯下，地面湿漉漉一片。突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一个黑影，在巷口晃了一下，就消失了。

李默心头一紧，拿出钥匙。钥匙在昏暗中微微发亮，他盯着它，感觉脖子上沉甸甸的，像挂着块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