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鱼往盆里一放，顺手接过那姑娘手里的购物袋，往旁边不远处的垃圾桶一扔，动作粗鲁，却没什么恶意。那姑娘被他这么一吓，脸更白了，嘴唇哆嗦着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

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收了手，“我、我这不是手滑……你、你别往心里去。” 他自己也觉得有点过分，谁家姑娘拎着大包小包的，他倒好，直接就给扔垃圾桶了。脸皮估计都吓厚了。

那姑娘低头看着地上空荡荡的购物袋，又看看王磊，眼圈有点红，但还是摇摇头：“没事没事……刚才是我太紧张了，东西掉了也没关系。” 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但态度还算硬气。

王磊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姑娘看着就娇，可话说的却滴水不漏。他不善言辞，张了张嘴，最后也只是讪讪地笑了笑：“走，我带你买点吃的？” 买完鱼，天色不早了，他想着赶紧回家。

两人就在附近的小馆子吃了顿晚饭。王磊点菜挺简单，两碗米饭，一个西红柿炒鸡蛋，一盘红烧肉。那姑娘倒好，看这看那，最后点了一碗汤面，几样小菜。王磊看了她一眼，没吱声，自顾自扒饭。

面上看着和和气气，其实王磊心里琢磨着呢。这姑娘太娇了，像易碎的瓷娃娃，他怕弄坏了。可她又不是那种真娇滴滴需要人哄的，自己就能把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。这种性格，他琢磨不透。

送那姑娘到楼下，天已经黑了。路灯昏黄，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好长。王磊还愣在原地没动，等那姑娘整理好包包，抬头看着他。

“王磊，” 那姑娘清了清嗓子，问，“明天……早上我去找你妈，可以吗？我想帮她打扫一下卫生。”

王磊心里一紧。他老妈那脾气，一般人可应付不了。这姑娘倒好，真敢去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算了，自己回去弄吧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姑娘不是那种娇滴滴动不动就打电话哭诉的，她敢一个人过来，肯定是想通了。

“行吧。” 王磊应了一声，声音有点干。

那姑娘眼睛亮了一下，对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，像雨后的太阳。“谢谢你。” 她转身，脚步轻快地上了楼。

王磊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，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