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他娘的谁啊！”李浩低声骂了一句，抄起板凳就要去砸门，可后来手一转，又把板凳撂下了。“砸死了算我倒霉，大不了再搬！”他嘀咕着，翻身上床，抄起门边那把用了多年的西瓜刀，手心都磨出茧了，但握在手里就是稳。

屋子里黑咕隆咚的，只有走廊尽头那种昏黄的路灯光线，斜斜地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他晃动的影子。王大爷也被惊醒了，披件衣服就出来了，看见李浩脸色铁青地守在门口，赶紧拉住他：“小伙子，消消气。这事儿，咱们得查清楚。”

李浩没说话，只是眼睛瞪得溜圆，死死盯着那道抓痕，深几厘米，宽半指头，边缘还带着些血迹，像是用爪子抓进来的。他这破屋子里，就他一个租客，平时不声不响的，连个像样的仇家都没有。

“会不会是……小偷？”王大爷试探着问。

“小偷？”李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猛地一甩头，把西瓜刀往旁边一插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小偷会抓你这劳什子？这深度，小偷想偷个东西，得先把自己胳膊给废了！”

王大爷被他噎得一愣。这话……好像有点道理。

两人沉默了会儿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更显得这小屋阴森。李浩突然想起，昨晚睡前他好像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，当时没注意，现在想来，那味道……跟这抓痕很配。

“王大爷，”李浩压低声音，“你说，我这是要倒霉了？”

王大爷往旁边挪了挪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晦气！遇上糟心事了。不过你放心，这事儿肯定有人干，咱们不告警，就自己查！”

“查？”李浩嘴角抽了抽，“上哪儿查去？这附近黑灯瞎火的，连个路灯都没有，狗都稀罕！”

“嘿，你还真是个愣头青！”王大爷气笑了，“这事儿，不对劲！我认识个孩子，以前是专门给人看相算命的，虽然手段不怎么高明，但有时候也能沾点边。这样，我给你找他来问问，兴许能看出点门道。”

李浩盯着那道抓痕看了几秒，突然把刀往桌上一拍，声音بن بن的：“行！算命是吧？那就让他看看，是谁想老子死！”

第二天晚上，王大爷果然带了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子过来了。那小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神却挺锐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