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能不能用了？”赵捅顺对着桌上摔得八百响的通讯器比画了两拳，脸上绿一阵白一阵。刚才那声爆炸太近，惊得他半晌没缓过神来，现在回过味儿来，才觉得裤裆里有点凉飕飕的。

“冷静点，”李猛把脑袋往甲板上撞了撞，脑浆嗡嗡响，他嘴里却吼得贼响，“还能不能用我说了算？你他娘的要是砸坏了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

他指了指远处。

“那儿呢！”赵捅顺也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，顿时脸色更白了，“三辰旗……没了！真的没了！”

那面象征着他们这支小破船真正归属的旗帜，在刚才那声惊天动地的爆炸中，被炸得粉碎，连同上面歪歪扭扭的“三辰旗”三个字，一起化作了漫天飞灰。

李猛也顺着看去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那面旗子，是老船长亲手交给他们的，据说是用某种稀有金属丝线做成的，特别结实。可刚才……威力那么大的一枚鱼雷，居然把它给炸没了。

他喘了口气，声音低沉下去：“……不是没了。是被人……收了。”

“啊？”赵捅顺猛地扭头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“你说什么？谁干的？是那些星际海盗！妈的，他们早该来了！”

“不，”李猛摆摆手，“不是海盗。”

“还能是谁？”赵捅顺抹了把脸上的灰，有灰也有汗，“难道是外星人？那些个绿皮、蓝皮、虫子？妈的，都是该死的东西！”

“比他们都难缠，”李猛把头盔推到后脑勺上，露出刚被炸飞了颗牙齿的半边脸，“是‘他们’。”

“‘他们’？”赵捅顺咂咂舌，“又是‘他们’？妈的，这破宇宙里哪个不是‘他们’？”

“不是我说你蠢，”李猛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，“这‘他们’，是真正的大佬。是……我们惹不起的存在。”

赵捅顺愣住了，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，“大佬？哪个大佬？不是吧？这破三辰旗，也没啥稀奇的啊！”

“稀奇的是，”李猛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，可能是因为后脑勺还隐隐作痛，“老船长临死前说的那句话。”

“什么话？”赵捅顺也坐直了身子。

“他说……”李猛顿了顿，像是要把这最后一点希望也掐灭，“他说，这面旗子……不是三辰系的旗帜，而是……‘钥匙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