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总算停了，可天色更黑，像泼了墨似的。王二麻子顶着风往城门口走，哆哆嗦嗦的，脚底板都快冻僵了。他手里攥着昨夜捡来的那块黑面馒头，那是他今天唯一的指望。

城门口冷风呼呼地刮，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守门的小校打着哈欠， quotas看着王二麻子手里的馒头，眼睛都亮了。“哟，这不是王二麻子吗？手艺不错啊，这馒头蒸得跟包子似的。”他搓着手，哈着白气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

王二麻子没说话，把馒头递过去。小校一把抢过来，咔嚓掰了一半，揣进怀里，还嘴对着嘴喂了自己一大口。“呼——爽！”他咂咂嘴，打了个饱嗝，这才打量王二麻子，“你小子怎么这时候才来？城外的事儿，你知道吧？”

王二麻子摇摇头，天太黑，他没看得太清楚。他只知道自己追踪的那个人，昨天下午出城的，手里还提着个包裹，看样子像是赶着投靠谁。

小校听了直乐，端详着王二麻子：“就你这身板，还追人？我看你是找抽吧？我可是听说，城外那片荒原上，辽军和宋军正杀得难解难分呢！”

王二麻子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早就听说了。前几日探子来报，说辽军主力突然出现在荒原，似乎是想偷袭大宋的粮道。可大宋军队也没闲着，派了几支精锐骑兵去拦截，两下里就这么打起来了。

“你小子，一个老百姓，瞎掺和什么？”小校看着他，眼神里满是怀疑。“再说了，你怎么知道他会去荒原？我看八成是送死吧！”

王二麻子没吱声，他只是觉得，那个人肯定和辽军脱不了干系。他昨夜看到的那道脚印，太可疑了。而且，那个人身上有股子陌生的味道，不是大宋军人的火药味，也不是老百姓的炊烟味。

小校看他半天没说话，也不生气了。他拍了拍王二麻子的肩膀，叹了口气：“算了，算了。你赶紧回去吧，天太黑，路又滑，别冻着了。这馒头，就当是我送你的了。”

王二麻子接过剩下的馒头，没再说什么。他咬了一口，馒头是温的，还有点甜，让他心里暖和了不少。

城门口的风更大了，雪花又开始飘落。王二麻子揣着一块黑炭似的馒头，转身往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