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抽在脸上像老爹的耳光，王二麻子咧了咧嘴，哈出来的白气瞬间就被冻成了冰碴子。他缩了缩脖子，怀里揣着块黑面馒头，那是昨天在雪地里捡的，硬得跟石头似的，但至少能顶饿。往城门口走呢，冻成狗屎了，守城的军爷眼睛快瞎了，瞧不见他这么个寒酸样，指定不让他进。

没办法，王二麻子眼珠一转，绕着城墙根儿朝北走。城外头这片地，离城挺远，光秃秃的，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。王二麻子寻思，兜里还有俩铜板，买个暖和的火烧吃吃，或许能扛过这关。他哆哆嗦嗦掏出铜板，在手里捻了捻，像揣着块烫手のご饭团。

往北走了快一刻钟，天色阴得厉害，伸手不见五指。王二麻子心里咯噔一下，不对劲啊，这鬼天气，哪来的店儿？正琢磨着，眼角余光瞥见前头有片黑影晃悠。他心里“咯噔”又一下，莫非是山神爷显灵了？赶紧加快了脚步。

走近了，借着风灯的光，王二麻子看清那是个破破烂烂的酒旗，旗子被风吹得啪啪响，像是鬼拍手。酒旗底下有个歪歪扭扭的招牌，写着“醉胡芦”三个字。王二麻子咂咂嘴，他平生没喝过一次酒，但此刻看着这破店，忽然觉得挺有讲究。

他推门进去，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，呛得他直咳嗽。屋里黑乎乎的，就一张破桌子两把椅子，墙上挂着几把刀，刀鞘都是破的，锈迹斑斑。王二麻子认得，这是家用砍柴刀，样子挺唬人。

“掌柜的，有活酒吗？”王二麻子问。 “啥活酒？”酒馆里一个沙哑的声音应道。 王二麻子把那俩铜板拍在桌上，“就俩铜板，最便宜的酒。” 沙哑的声音顿了一下，“凑合吧，剩的米酒，暖身子用。”

酒来了，王二麻子抿了一口，一股酸涩的味道在嘴里翻滚。他皱了皱眉，但觉得浑身暖和了不少。他靠在椅子上，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到了这里，也不知道明天该去哪儿。但这一刻，他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冷了。

酒馆里突然传来一阵喧哗，王二麻子抬头一看，只见门口站着两个黑衣蒙面人，手里拿着刀，径直朝里走。他们眼神冰冷，像两只饿狼，扫视着屋里的每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