朔风卷着雪粒子，在半空中乱转，砸在王二麻子脸上生疼。他咂咂嘴，眼角眯成一条缝，盯着前方黑漆漆的山道。昨儿在雪地里捡的馒头揣怀里，硬得像块板砖，但聊胜于无。

翻过这三个山头，就到古北口了。北口有两个营，一个是王家军，一个是李家军。李大哥以前是杨铁心的旧部，后来在古北口扎了根。王二麻子能活到今天，多亏了李大哥暗中接济。

雪越下越大，王二麻子搓了搓冻僵的手，哈出的白气像一条条蛇，转瞬就没影儿了。他想起杨铁心那爷们儿，当年在蒙古包里被辽狗捅了三刀，硬是拽着马匹回大营，那股劲儿，啧啧。

山路难走，积雪没过脚踝。王二麻子深一脚浅一脚地挪，冻得牙关打颤。忽然，前面传来一阵马蹄声。他警惕地缩到树后面，摸出腰间的短刀——块破铁，但比刀子强点。

来的是五个辽兵，个个穿着皮袄，腰里别着弯刀。为首的那个肥头大耳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：“抄近路！快！那帮 宋崽子 盯上咱了！”他叫花子，是辽狗里出了名的混账。

王二麻子握紧短刀，手心都是汗。不能暴露。他蹲在雪地里，装作系鞋带。花子一马当先，其他四个跟着，马蹄踏在雪上，嘎吱嘎吱响。

花子突然勒住马，瞪着树后：“谁在那儿？”他眯着眼，像鹰盯准了猎物。

王二麻子慢慢起身，露出脸。花子倒吸一口凉气：“宋……宋兵？”他显然认出王二麻子，脸上露出狞笑。

王二麻子咧咧嘴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花子大爷，您老眼花了？我这是要回家的老百姓。”

花子上下打量他，嗤笑一声：“死到临头还嘴硬。识相的，交出财物，饶你不死！”他挥挥手，四个辽狗围上来。

王二麻子往后退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他稳住身子，眼神却很硬：“我穷，没财……哈哈！”他故意笑，把花子惹毛了。

花子猛地拔刀：“给我往死里剁！”四个辽狗狞笑着冲上来。王二麻子矮身躲过，短刀横扫。肉吃不了，吓唬吓唬总行。

刀光闪过，一个辽兵捂着肚子哀嚎。花子大怒，挥刀劈来。王二麻子往旁边一滚，躲过要害，抄起短刀刺向花子。花子仗着身胖，硬扛了一下，王二麻子借力翻滚，喊道：“朴大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