朔风卷着雪粒子，在半空中乱转，砸在王二麻子脸上生疼。他咂咜嘴，眼角眯成一条缝，盯着前方黑漆漆的山道。昨儿在雪地里捡的馒头揣怀里，硬得像块板砖，但聊胜于无。翻过这三个山头，就到古北口了。北口有两个营，一个是王家军，一个是李家军。

王二麻子裹紧了身上那件破棉袄，棉絮都揪出来不少，冻得他直打哆嗦。他想起杨铁心师兄，想起那些被辽狗折磨死的兄弟，心里就燃起一股邪火。杨师兄被抓走的时候，他哭得跟个娘们似的，如今想起来，还是得给师兄报报仇。

山道崎岖，积雪没过脚踝。王二麻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，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形成一团团白云，旋即又被寒风吹散。他不敢停留，怕被巡逻的辽兵看见。

走了半夜，天还没亮。王二麻子摸到一棵老松树下，靠着树干坐下，从怀里掏出那硬邦邦的馒头。他咬了一口，馒头虽然硬，但还能嚼动。他慢慢嚼着，心里想着杨铁心师兄。师兄要是知道自己有个师弟这么拼，该多骄傲。

正想着，突然眼角一瞥，见不远处有个黑影。王二麻子警惕起来，悄悄摸出腰间的短刀。他蹲下身，猫着腰，蹑手蹑脚地靠近。

走近了，借着松树投下的微光，王二麻子看清了，那是个辽兵！这辽兵正坐在雪地里，啃着肉干，模样十分剽悍。

王二麻子没动静，就想绕过去。可那辽兵突然抬起头，目光正好落在他身上。

“你是谁？想干什么？”辽兵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股子蛮横劲儿。

王二麻子心里一惊，暗道不好。他强作镇定，说：“我是个路人，想睡觉。”

“路人？”辽兵冷笑一声，“在这荒山野岭，一个孤身男人，不像是路人的样子。”

王二麻子额头渗出冷汗，他知道瞒不住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拔出短刀，说：“我是个抗辽英雄！”

辽兵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抗辽英雄？就你这小身板，还能抗辽？我看你是想送死吧！”

王二麻子毫不退缩，举起短刀，说：“我死，也要拉个垫背的！”

两个男人扭打在一起，刀光剑影，拳脚相加。王二麻子虽然不如辽兵壮实，但身手灵活，越战越勇。

转眼间，两人都气喘吁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