朔风卷着雪粒子，砸在王二麻子脸上生疼。他咂咜嘴，眼角眯成一条缝，盯着前方黑漆漆的山道。昨儿在雪地里捡的馒头揣怀里，硬得像块板砖，但聊胜于无。翻过这三个山头，就到古北口了。北口有两个营，一个是王家军，一个是李家军。

王二麻子自个儿在雪地里摸爬滚打，也不知走了多久。天寒地冻的，手上脚上早就冻得通红，就靠一股子狠劲儿撑着。他想起杨铁心那爷们儿，当初在蓟州城外被抓，也是遭了天大的罪。不过人家是杨铁心，是杨家将后人，咱王二麻子就是个光棍，能活过今晚就不错了。

“得赶紧到古北口，不然李家军的人要笑话王二麻子是缩头乌龟。”王二麻子心里这么嘀咕着，脚步子更快了些。雪地一深一浅，踩得他脚底板生疼，但他咬着牙，一寸一寸往前挪。

转过第三个山梁，黑漆漆的山道突然亮了。远处传来隐约的马蹄声和狗吠声，王二麻子心头一紧，加快了脚步。来到山道口，果然看见两处营寨，火把星星点点，映照着白雪。

“这边是王家军，那边是李家军。”王二麻子瞅了瞅，拍了拍胸脯，“我姓王，就奔王家军去。”他也不管别人认不认得他，朝着王家军的方向就跑。

跑到营门口，守门的士兵正烤着火取暖。见王二麻子雪人似的扑过来，吓了一跳。“你他娘的谁啊？大半夜不睡觉跑啥？”士兵吼了声，伸手就要去抓他。

“住手！我乃王家军张三昌的传人，来投奔大营！”王二麻子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，指着自家大营的方向就喊。

守门的士兵一听，脸色变了变，连忙把王二麻子让进去。“你等等，我报 گزارش to 将军。”士兵一边说，一边往里头跑。

不大一会儿，一个身材魁梧的大将走了出来，正是王家军的主将张明远。“来者何人？报上名来。”张明远声音洪亮，带着一股子威严。

“小将王二麻子，特来投奔将军。”王二麻子跪在雪地里，哆哆嗦嗦地说，“外面天寒地冻，小将前来送信，请将军务必收留。”

张明远打量了王二麻子一番，见他形容枯槁，衣衫褴褛，但眼神坚定，不由得心生好感。“你是怎么到这里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