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雨窝在出租车后座，看着窗外霓虹灯一路倒退，心里像塞了块塞不下的鸡肋。刚结束的合同谈判像一记响亮的耳光，把她的骄傲扇得粉碎。对方老板那副嘴脸，轻飘飘一句“你这种小厂子，捧不起我的设计理念”，差点把她气出心梗。

车在“盛世集团”楼下停下。林晓雨推开车门，晚风一吹，才想起刚才在会议室额头都冒汗了。她死死攥着文件袋，指节都发白。盛世集团，国内顶尖的设计公司，她辛辛苦苦熬了三年，好不容易拿到一个合作机会，结果就这么被嫌弃了。

“林小姐，您这该死的倔脾气！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高跟鞋踩在花岗岩台阶上发出哒哒声。大厅里人声嘈杂，穿制服的员工来来往往，每个人都透着一股“我很忙，别烦我”的气场。

前台小姐抬头瞥了她一眼，镜片后的眼神像看垃圾一样。“三楼，八号会议室，八点整。”她把预约单往她面前一推，头也不抬地接了另一个电话。

林晓雨攥着单子走到电梯前，按了三楼。电梯里人不多，她能闻到旁边西装革履的男人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。这人一看就是盛世的高层，手腕上那块表在灯光下闪闪发亮。

“你要去八号会议室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林晓雨被他突然搭话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文件袋扔出去。“啊……是的，我是……”

“看起来像被欺负了？”男人打断她，目光锐利地扫了她一眼。

林晓雨脸颊一热，下意识反驳：“我很好，谢谢。”心里却咯噔一下。他怎么知道？是来针对她的吗？

电梯到了八楼，男人先一步走出。林晓雨赶紧跟上，结果一推门，正撞上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。

“啊！对不起！”林晓雨手忙脚乱地道歉，文件袋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
女生弯腰去捡，仰头时撞到她的额头。林晓雨感觉一阵刺痛，低头一看，两人额头都渗出血丝。

“嘶……”女生倒吸一口冷气，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我是不是撞到你了？”

林晓雨看着她，突然笑了。“没事，不关你的事。”她弯腰去捡文件袋，发现手机也跟着掉出来。她狼狈地蹲在地上手忙脚乱，抬头时正好对上那个男人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