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七七伸出小胖手，还故意戳了戳那白裙的布料，啧啧有声：“妈咪你看，这裙子真不错，就是颜色太晃眼了，像上辈子洗了八百遍似的。”

苏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弯腰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：“你这丫头，说话能不能正经点？这是江南第一名坊‘绫罗阁’出的上品云锦，水波绿，摸起来软得跟云朵似的。”

“切，”林七七小嘴一撇，扭头看向别处，“绫罗阁的东西，也就一般般。上次我在京城痒痒糖铺子里，见过比这个亮堂的糖画呢。”

沈凛风本来已经转身离开，听到这话脚步顿住了。他靠在柱子上，看着母女俩，薄唇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

身后侍卫低声提醒：“王爷，夫人她们……”

“让她们，”沈凛风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她们想说什么，就让他们说。”

苏晚正跟林七七说着什么，猛地察觉到身后气场不对，回头就 Seeing 眼见沈凛风站在那儿，吓得赶紧挽住他的胳膊：“凛风，你什么时候来的？怎么不提前说一声，我还以为……”

“以为我们要走？”沈凛风淡淡开口，目光落在女儿身上，“跟本王说。”

林七七怂怂地缩了缩脖子，但还是嘴硬：“没、没有！妈咪在念叨绫罗阁的云锦没有痒痒糖铺子的糖画亮堂。”

“那是自然，”苏晚瞪了女儿一眼，又忍不住笑，“你的糖画是糖做的，那云锦可是真金白银织出来的。”

“哼，金子银子的也未必比我糖画甜，”林七七小脚跺了跺，“上次娘亲不是还说，这裙子颜色太晃眼，像洗了八百遍吗？”

空气瞬间安静了。

沈凛风眉眼微沉，手指不自觉地收紧。旁边的侍卫面无人色，地上伺候的宫女更是差点绷不住膝盖。

苏晚感觉背后凉飕飕的，赶紧拉着女儿往后退了半步：“七七！”

“爹爹，你、你别生气嘛。”林七七知道自家爹爹的脾气，立马切换乖巧模式，肉嘟嘟的小脸委屈巴巴，“我就是觉得那裙子颜色不好看……”

沈凛风没说话，只是几步走过去，单膝跪地，大手极轻地捧住林七七的下颌，迫使她抬头看他。

林七七瞬间炸毛：“爹爹！你干嘛！”

“本王问你，”沈凛风的声音低沉得危险，“你说这裙子像洗了八百遍，那你觉得，什么样的颜色才够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