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棠攥着那张薄薄的超市购物小票，手心都攥出汗了。她感觉后背有点发凉，主要是被自家老板娘给冻的，其次……也是被那张小票上的数字给闪瞎的。

“凌总……这……”苏棠把小票往他面前递了递，又缩回去，“这个月的……”

“嗯。”凌先生一个字顶一万句，接过小票扫了一眼，眼神没什么波澜，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苏棠看着那几张皱巴巴、还沾了灰的纸币，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丢了进去。

“需要多少？”凌先生问。

“就……就够买这个月的房租和……”苏棠想说点更实际的，比如她那点可怜的私房钱，够不够买杯奶茶，够不够在她和凌总“偶尔”的“友好交流”中撑几天。

“五百。”凌先生报了个数字，语气平淡无波。

苏棠差点以为自己幻听。“五百？老板娘，您这数字是不是写错了？这一个月吃喝拉撒……您是打算让我喝西北风？”

凌先生终于抬眼看了她一下，那眼神，苏棠理解不了。像是看一只闯进实验室的兔子，纯粹的好奇，又带着点……无语？

“明天打到你卡上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了一句，“别饿着。”

苏棠：“……”

老板娘终于开口了，声音冷冰冰的：“凌总，买奶茶的钱呢？”

凌先生：“我这儿有。”他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副银质耳麦，示意她戴上。

苏棠：“……”老板娘是打算给她上课吗？她可只会用扫码支付啊！

“这是公司内部通话设备。”凌先生看着她茫然的表情，没耐心地解释，“明天早上九点，带上它来公司，我的人会接你。”

苏棠：“我……我就是个收银员啊，需要用这么高科技的通讯设备？”

“我的人喜欢。”凌先生回答得理所当然。

苏棠觉得老板娘家里是不是缺个保姆，就冲着这雷厉风行的作风和解决问题的能力，她都得去试试啊！虽然……九点打卡对她来说有点难，这会儿天都黑了。

“好吧，凌总。”苏棠把小票塞回他手里，“明天……早上我来取。”

凌先生点头，松开了她的手腕。苏棠赶紧后撤，感觉像是从水底刚浮上来，还呛了好几口冷水。她偷偷瞄了眼凌总，发现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然后又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