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份的太阳毒得像是要把地面晒化，林婉抱着一摞资料走到街角咖啡馆时，只觉得粘在皮肤上的汗水能把T恤拧出水来。她没心思跟人挤桌，找了个靠墙最里面的位置坐下，打算赶紧把工作捋顺了再走。

刚放下资料，邻桌的男人抬手招她过去。林婉抬头，是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人，侧脸在空调不争气的时灵时不灵时，投下一片柔和的光。他给她倒了杯柠檬水，在她伸出手接过来时，忽然压低声音说：“这味道，像你。”

林婉手一抖，柠檬水差点泼出来。她盯着对方眼睛，那双眼睛比刚才的光影更亮些，却没什么温度。她想笑，又觉得有点尴尬，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是吗？我喝的牌子很普通。”

男人不置可否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像是在等什么。林婉正想说“我还有事”，手机响了，是同事打来的，让她改方案。她刚站起来，男人突然按住她的手腕，声音低了几度：“等下。”

林婉心里咯噔一下，浑身如电流窜过。她不知道对方是谁，只知道这家店，这家咖啡馆，似乎总有些让她莫名心慌的人出现。她下意识想挣脱，男人却握得更紧。

“你，是林婉吧？”他终于开口。

林婉点头，心跳快得像要爆炸。她想起自己暗恋张扬的那几年，他总是这样，突然出现，又突然消失。她甚至不敢确定，眼前这个男人是不是……真的是张扬。

“你……”他似乎在找词儿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她的头发，“其实你不一样。”

不一样？林婉心里泛起苦笑。她明明记得，当年张扬说过，遇见她之前，他不喜欢柠檬水。可眼前这个男人，却说她喝的柠檬水像她。

“我……我还有事。”林婉挣扎着想走。

男人放开她，却按下了暂停键，眼神灼灼地盯着她，像是要把她的影子刻进脑子里。他终于说出那句林婉等了十年，却可能永远无法得到答案的话：“我是张扬。”

林婉觉得世界突然安静得可怕。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明明是同一个轮廓，可脸上少了几分锐气，多了几分……成熟男人的沉稳。时光是把杀猪刀，对她对谁都没放过。

“我……”张扬挠挠头，有些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，“你……还会记得那杯柠檬水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