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还在下，不大不小就那样淅淅沥沥的，像有人拿把钝刀子不在意地刮林婉的心。她靠在窗边，看着街对面那栋亮着暖黄灯光的小楼，心里头堵得慌。

就是那儿，明天就要办婚礼了。

林婉端着咖啡杯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咖啡早就凉透了，Exiting苦得发齁。她想起昨天跟闺蜜王珊逛街，王珊挤眉弄眼地问她：“哟，大小姐，怎么着？听说你那位‘青梅竹马’要结婚了，你不去凑热闹啊？”

她当时装傻：“哪个青梅竹马啊？我认识的就他一个。”语气说得倍儿肯定，心里头却咯噔一下。

王珊哈哈笑：“得了吧你，傻子。人家都说了，你俩那点事儿，街坊邻居都看在眼里呢。就你这死心眼的性子，现在才后悔也来不及了。”

后悔？她何止后悔。从昨天听到这个消息， до今儿，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摁住了，透不过气。那杯葱末儿白糖的桂花茶，一夜没喝完，现在喝到嘴里，连桂花香都成了讽刺。

她义无反顾地爱过一个人，爱得明明白白，爱得轰轰烈烈。可那天晚上他借着酒意亲了她，第二天就跟别人订婚了。后来她才知道，那个人，就是她名义上的姐夫。

凭什么？就因为他是她姐夫？她暗恋他这么多年，为他哭过笑过，为他熬过多少夜，到头来就换来这么个结局？

林婉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这不就是造化弄人吗？她自以为自己足够坚强，足够大度，可以笑着祝福他。可真到了跟前，才发现心底那份执念，像野草一样，怎么也拔不掉。

雨好像大了一点点，敲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。林婉的目光，又一次落在了街对面的窗户上。不知道里面，新娘子是在哭呢，还是在笑？

她想起第一次来这家咖啡馆，也是在这样的雨天。那天她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着外面，心里空落落的。后来，张扬端着柠檬水走过来，小声问她：“是不是不开心？要不要喝点柠檬水？”

那杯柠檬水，清甜清甜的，带着柠檬皮的香气。他问她：“味道像不像你？”

她当时愣住了，脸颊发烫。她暗恋他多久了，她自己都算不清楚。他不知道，也不知道，他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