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还在下，不大不小就那样淅淅沥沥的，像有人拿把钝刀子不在意地刮林婉的心。她靠在窗边，看着街对面那栋亮着暖黄灯光的小楼，心里头堵得慌。就是那儿，明天就要办婚礼了。林婉端着咖啡杯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

杯壁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，却暖不了她心口那片冰凉。手里这杯咖啡早就凉了，她不知道自己喝了多久，只是看着窗外，目光放空。对面小楼上，似乎有灯光亮着，那是谁的婚礼？不是她的。她自嘲地勾了勾嘴角，随即又松开。

明天，张扬就要和他老婆办婚礼了。

林婉放下咖啡杯，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，在这寂静的咖啡馆里显得格外清晰。她起身，准备离开。雨还在下，她没带伞，撑着伞的人不多，空气中弥漫着湿冷的气息。

走到门口时，手机响了。她拿出来一看，是母亲。她按下接听键，母亲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：“婉婉，今天忙不忙？要是没事的话，晚上过来吃个饭吧，妈给你做了糖醋排骨。”

林婉笑了笑：“妈，我今天有点累，就不去了吧。你一个人吃吧。”

“累就早点休息，”母亲的声音顿了顿，“你姐夫……你知道吧，明天就要结婚了。妈心里也难受，但日子总得过下去。”

林婉沉默了几秒，才开口：“妈，你放心吧，我知道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站在雨中，深吸了一口气。雨点打在伞面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难受，明明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，可她的心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喘不过气。

她想起很多年前，在一家咖啡馆里，她第一次遇见张扬。他给她倒了一杯柠檬水，笑着说：“这味道像你。”那时候的她，心里偷偷地喜欢了他很久。后来她才知道，他比她大几岁，是她的学长。他们见过几次面，但林婉胆小，一直没敢说出心里的喜欢。

再后来，她听说他结婚了，新娘不是她。再再后来，她知道了，她名义上的姐夫就是张扬。

命运真是讽刺。

林婉撑着伞，慢慢地往家里走。雨夜的街道昏暗，路灯的光线勾勒出她孤独的背影。她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，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