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还在下，淅淅沥沥的，跟今晚这气氛似的。林婉靠在咖啡馆的窗边，看着街对面那栋楼，暖黄色的灯光透过雨幕，晕开一大片。明天，就是那儿，办婚礼。她手上的咖啡快凉了，可她都没注意。

对面窗户亮着光，她知道是张扬老婆那里的。雨声哗啦哗啦的，她拢了拢身上的外套，指尖冰凉。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拿出来看，是张妈发来的消息：「婉婉，别来。」

她嘴角抽了抽，屏幕上还带着张妈标志性的感叹号。她回了个笑脸，没说话。张妈是她名义上的继母，张扬的妈妈。这个名义，比什么都沉重。

林婉揉了揉眉心，视线又落回对面。灯光明亮，却驱不散心里的阴霾。她想起很多年前，也是这样一个雨夜，她在同一家咖啡馆遇到张扬。他给她倒了杯柠檬水，笑着说：「味道像你。」那时候她以为是玩笑，后来才知道，他是真的喜欢她。

可现在呢？他成了她名义上的姐夫。这个认知让她胸口发闷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。

「小姐，您的咖啡凉了。」服务员端来一杯热咖啡，林婉才回过神来，接过杯子抿了一口。苦涩的咖啡味在口中弥漫，就像她现在的心情。

她低头看着杯中的漩涡，想起婚礼邀请函上的字迹。张扬要结婚了，新娘不是她。这个事实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，让她浑身发疼。

服务员见她一直不说话，小心翼翼地问：「小姐，您还好吗？」

林婉勉强笑了笑：「没事，谢谢。」她站起身，准备回家。明天，她要 attend 婚礼，不是作为新娘，而是作为姐姐。

走出咖啡馆，雨水打在脸上，冰冰凉凉的。她没撑伞，任由雨水冲刷着脸上的妆容。街上行人稀少，只有零星的灯光在雨中闪烁。

路过一家便利店，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。买了一包纸巾，又在收银台前停下了脚步。收银员是个年轻的女孩，看到她，笑着问：「需要帮忙吗？」

林婉摇摇头，转身走出便利店。雨还在下，她漫无目的地走着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突然，她看到前面有个熟悉的身影。是张扬！他站在一家花店门口，手里拿着一束红玫瑰。

林婉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她连忙躲到旁边的垃圾桶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