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砸在咖啡馆的玻璃上，映出一层模糊的光。林婉靠在窗边，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。手上的咖啡早就凉透了，她皱了皱眉，没想起来要端走。

对面那栋楼亮着灯，一盏盏的，像碎钻撒在黑布上。明天，就是那儿，张扬要办婚礼。林婉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闷的，不上不下。她知道，自己不该来这儿，但就是忍不住。也许，是想来看看，张扬婚礼上的新娘，是不是……像她。

手机嗡嗡震动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，问她怎么还不走。林婉点开，屏幕上那行字刺得她眼睛生疼：“婉婉，你到底怎么了？明天的 wedding，不是早就跟你说了吗？你到底去不去啊？”

林婉盯着那消息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半晌，打了一行字回去：“我去了。” 发出去，她又觉得不妥，删掉，又打了一遍：“我这不是刚到。” 异地，闺蜜秒回：“行吧，等你消息。”

林婉叹了口气，把手机丢在桌上。雨声太大，盖过了咖啡馆里背景音乐的声响。她站起身，想离开。走到门口，冷风一吹，打了个哆嗦。

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：“林婉？”

林婉猛地回头，看见张扬站在门口，手里撑着一把黑伞。他没带车，正把另一边的伞递给门前等人的客人。见她出来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说：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林婉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假装毫不在意，说：“路过，顺便进来看看。” 语气很平静，连她自己都没发现，声音里带了点颤抖。

张扬挑了挑眉，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，说：“明天……我结婚，你……” 他想说让她来参加，但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
林婉避开了他的目光，低头看着脚下的水坑。雨水溅起，打湿了她的鞋子。她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
张扬突然笑了，笑得有点勉强，说：“走吧，我送你回家。”

林婉没动，靠在门框上。张扬看着她，递给她一把伞，说：“外面冷。” 伞是黑色的，他出门时带了两把。

林婉看着他，雨声糊了一片，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，也是这样下雨天，她在咖啡馆里，第一次遇见张扬。那时，他是traction（引力）印刷社的实习编辑，她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