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低头看了看怀里吭哧吭哧吸着拇指的儿子。小家伙才一岁多点，软乎乎的小脸肉嘟嘟的，睡眼惺忪的眼睛在他脸上蹭来蹭去，留下两道红印子。这会儿正好醒了，小脑袋一扬一扬的，小手抓着林凡的衣角，眼巴巴地望着路边摊。

“行行行，咱们吃煎饼果子。”林凡擦了擦儿子脸上的口水，自嘲地笑了笑。搁以前，他跟这小祖宗出去，准是超市大采购，没个几千块下不来。现在？别说上千，几百块都得捂得紧紧的，毕竟公司上周刚爆了个大丑闻，资金链直接崩了。

“爸，我要糖葫芦！”儿子 fleshy 小嘴一撅，小脸皱得像个小包子。

林凡一愣，差点被儿子的小模样给逗乐了。这小子，还挺会选东西，糖葫芦又甜又解馋，小孩子果然没错。他刚想点头，手机就“嗡嗡”震动起来，是公司CEO办公室打来的。

“喂，老总。”林凡接起电话，声音尽量压平稳，可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电话那头，CEO的声音阴恻恻的，像裹着冰碴子。“林凡，你看看你干的活！客户投诉信都堆成山了，你那个新推出的‘爆款’项目呢？直接黄了！你知道损失多少吗？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。“那个……老总，是市场没做好……”

“废物！”CEO嗓门一拔高，“你啊，就只会动嘴皮子！自己项目自己都不把控，我看你还是赶紧回老家养老吧！公司不需要你这种拖油瓶！”

挂了电话，林凡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。他靠在街边电线杆上，狠狠吸了两口冷气。心里那点仅存的希望，瞬间被浇成了冰水。

“不干了！”他低吼一声，胸口剧烈起伏着。老子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生，从基层摸爬滚打到现在，结果呢？被一个半途而废的烂摊子给逼到这步！还前女友老家的那些人，时不时就跳出来找茬，非说他当初跟人家分手是嫌贫爱富。

林凡怀里的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愤怒，不安地扭了扭身体，小手抓住他的手指，瘪着嘴问：“爸，哭。”

林凡一惊，赶紧把情绪压下去，脸上挤出一个笑容，胡乱揉了揉儿子的小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