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心里叹了口气，弯腰把儿子抱起来，顺了顺他毛茸茸的头发。小家伙眼睛亮亮的，正是对这个世界上一切新鲜玩意儿好奇的时候。他小声哼哼着，小手越收越紧，显然是不想撒手。

“想吃煎饼果子了？”林凡蹲在路边，从布袋里掏出一个干净的塑料盒子，里面是刚和好的面糊。旁边还放着一排脆生生的油条，早上煎的时候油星子溅出来，烫得他心惊胆战，好在都控制住了。

儿子闻着味儿，小脑袋使劲往盒子那儿凑。林凡乐了，把他往旁边放放，自己戴上那顶洗得发白的白色厨师帽，油条锅里滋啦一声，倒了煎饼糊，迅速铺平。面糊很快凝固，飘起一阵子面香，还带着点刚炸油条的焦香。

“来，凡凡，给爸爸当个小帮手。”林凡把刚翻面还温热的煎饼递到儿子面前，撒上脆亮的白芝麻和黑芝麻，卷上油条，抹上甜面酱，卷起来往儿子嘴里送。小家伙果然不客气，张开嘴，吧唧一口咬下去，小脸瞬间鼓得圆圆的，含糊不清地咂咂嘴，然后又咬了一大口。

林凡看着儿子吃得香甜，心里那点烦闷慢慢散了。儿子嘛，吃嘛嘛香就是最好的。他拿起竹签，麻利地又摊了一张，开始准备另一个。早上刚和老婆闹别扭，她气冲冲回娘家去了，留下他和儿子在家。那女人一走，林凡哪还有心思继续待在压抑的公司。这煎饼果子是他小时候爷爷教会的手艺，那时候围着灶台，听着爷爷唠叨，是他觉得最安稳的日子。现在，或许真该换个活法了。

手机叮咚一声响，是公司HR发来的消息，大意是催他赶紧过去处理那摊子烂事。林凡看着那条消息，嘴角抽了抽。想当初，他三十出头，从车间技术员一路干上来，没少加班熬夜，好不容易当上部门主管，结果呢？下面那个新来的小子手脚不干净，把他搭进去，现在好了，整个项目黄了，公司找他汇报。

他叹了口气，拍了拍儿子的手背，“凡凡乖，吃完爸爸再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？”

小家伙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，“妈妈不回来吗？”

林凡心里一堵，没直接回答，而是专心把煎饼卷好，递到儿子手里。小家伙埋头苦吃，好像已经把烦恼抛到脑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