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手机揣回兜里，腿肚子还在抖。柜台小哥“啪”地合上货架，头也不回地说：“包。”她稀里糊涂把皱巴巴的购物袋递过去，人也跟着一晃悠差点栽进去。

回家路上，脚跟像灌了铅。林薇扶着墙根弯腰时，瞥见小区门口蹲着个穿白T的男人。她正想绕开，男人突然开口：“薇薇？”

她猛地抬头。男人额前的碎发乱糟糟的，手里还夹着烟，蹲那儿半天了。林薇盯着他半天，那男人才把烟蒂扔进垃圾桶，站起来理了理衣领：“找你有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男人是……于浩？当年甩了她跑路的那个前男友。

于浩挠挠头，照片在这，高清无码，他现在瘦了点，可那双眼睛还是软得让人讨厌。“借点钱。”他说。

林薇嘴角抽搐：“你他妈……”

“就五百，下个月还。我最近手头紧，车被扣了。”于浩眼巴巴看着她。

林薇攥紧东西袋，里面装着救命药。“滚。”她吐出俩字。

于浩不死心地拦住她：“薇薇，我错了，我们……”

“滚！”林薇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。

于浩愣愣看着她，突然咧嘴笑了，眼泪却砸下来：“好，滚。”他摸出皱巴巴的一叠票子塞给她，“这五百你拿着，别跟我一般见识。”

林薇眼皮跳得厉害。于浩把钥匙塞进她手里，疯了一批跑开。林薇看着地上那串挂链，插在口袋里冰得慌。

第二天，林薇正找东西吃，闺蜜打来电话：“薇薇！你稿费到了啊！”

“嗯。”林薇啃着面包，手指头数着零钱，“多少？”

“五万！稿费！”

林薇眼前发亮，眼泪差点掉出来。她攥着那串钥匙去找房子。

中介看中了个带阳台的单间，押一付三。林薇签合同的时候，楼下的男人对着穿衣镜梳头，侧脸好看。她踢了踢脚边：“以后这儿是我的。”

搬家那天，于浩来帮忙。林薇把他晾衣架挂歪了，他默默调整。林薇骂他动作轻点，他应着，手却悄悄擦掉她磕破的手指。

“我住隔壁。”于浩把最后一个纸箱放好，“有事吱声。”他转身时，衬衫上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。

林薇站在阳台上，看着于浩的车尾消失。风吹乱发，她想起没心没肺的时候，总嫌他黏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