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盯着桌上那把铜铸的算盘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木质算珠。那算盘珠子磨得油光水滑，一看就是经常拨弄的痕迹。她倒是琢磨过，这小子赖在她这破地方三天，手脚是挺麻利的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敲门声又响了，依旧是那沉稳的节奏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。沈知意眼皮子轻颤了一下，没好气地嘟囔：“来了又来，我这破院子，经不起你这么糟蹋啊……”

话是这么说，人已经麻溜地起身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她得看看今儿是哪个犄角旮旯里打碎东西了，不然/service这院门迟早被这人给拆了。

院门口，男人一身玄衣，金线绣着暗纹，衬得面容愈发俊朗。只是那双眼睛，此刻里外不是人地盯着她，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：“早啊，小野猫。”

沈知意扯了扯嘴角，算是打过招呼：“早。今儿不麻烦吧？我估摸着您又该翻墙进来了。”

男人闻言，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，语气带着三分笑意七分探究：“哦？小野猫不欢迎本王？”

沈知意翻了个白眼：“欢迎欢迎，您大驾光临，我这小破院儿实在没招待好您的地儿……要不，您回去吧，这儿确实不方便。”

“不方便？”男人挑眉，伸手拢了拢她散落在肩头的发丝，动作轻柔得不像话，“本王就喜欢这不方便。”

沈知意猛地一甩头，发丝差点被他扯断：“你疯了吧！这里是青楼！”她声音都压低了，生怕被人听见。

男人却笑了，声音带着暖意：“本王早就说过，这里是唯一的‘方便’之地。”

沈知意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。算日子，他俩确实没分开过。可她还是不想承认，总觉得这样下去……不好。
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沈知意甩开他的手，转身走进屋里，把门一关，隔绝了外面的光和那双笑眯眯的眼睛。“咱们不都说过，井水不犯河水吗？”

屋里顿时安静下来。男人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站在阴影里，宽厚的肩膀投下一片阴影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开口，声音有些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：“不想井水不犯河水，只想近水楼台。”

沈知意挑眉：“近水楼台？你在说梦话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