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眼皮直跳，手里的馒头突然就咽不下了。那扳砖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扎在他脑子里。他瞥了一眼那玩意儿，心里嘀咕：“排面儿？要不是看你块头大，能扛活儿，老子早敲死你当柴火烧了。”

青铜扳砖嗡嗡声更响了，仿佛气鼓鼓的：“你小子骂谁呢！要不是看在同根同源（虽然我是金属）的份上，我早给你整成零件了！再说了，我这不是帮你探查周围环境呢吗？”

“探查你个头，”张凡把馒头往地上一扔，屁股底下硬板凳差点翻过来，“老子饿了，你还呜哇个啥！要不是看你这身板，还以为你是城里来的娇贵玩意儿，连碰都不能碰！”

“你这人……”扳砖声音都要变调了，“我可是你最重要的外挂！没有我，你连个耳机的功能都没有！再说了，这馒头都硬成这样了，叫你吃你还不吃，等着饿死啊？”

张凡没搭理它，自顾自爬起来，伸手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。他走到旁边水缸边，拧开盖子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凉水，才觉得喉咙舒服点。他挠了挠头，这玩意儿还真是邪门，明明是块铁疙瘩，说话声音倒比有些花痴女还刺耳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不跟你犟嘴。”张凡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赶紧的，探查一下周围，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，饿死我了。”

扳砖声音顿了一下，随即说道：“周围……嗯，前方便是个破庙，里面黑咕隆咚的，估计没啥好看的。东边……有个人影晃晃悠悠的，不知道干啥呢。西边……好像有点动静，像是在打架，不过距离有点远，听不太清楚。南边……是条小河，水挺清的，里面好像有鱼。”

张凡眼睛一亮：“打架？在哪？离多远？”

“就在西边山脚下，大概……五里地吧。”扳砖估摸着，“不过声音当局者迷，听不太真切。你要去的话，得绕点路，别让人发现了。”

“妈的，还让不让人好好过日子了？”张凡骂骂咧咧地，“五里地？走那玩意儿得猴年马月！算了，先看东边那破庙。”

他正准备走，那扳砖又突然插嘴：“等等！东边那破庙里，好像……好像有个人在打坐！”

“打坐？”张凡脚步一停，“谁啊？”

“我没看清，但那人气息……很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