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是被数学早自习的草稿纸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。她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就看到同桌苏慕那么近，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防晒霜味，还有……他课本摊开的页边，清秀的字迹写满了各种解题步骤和吐槽。

“醒了？”苏慕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停顿。

林晓晓皱着眉，半天才想起来这人是初一的死对头苏慕。她掀开被子，差点把旁边伸过来的胳膊掀翻。苏慕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手疼。

“松手。”林晓晓含糊不清地骂。

“有道理。”苏慕居然真放手了，但下一秒又拉住她的胳膊，拽着她往教室外面走，“去 washroom 洗把脸，再回教室。”

林晓晓本来只想继续赖床，可被苏慕拖着，只能不情不愿地跟着。洗漱的时候，她偷偷瞪了苏慕一眼。这家伙，怎么比以前还赖人？

“你怎么不早说？”林晓晓挤牙膏的时候嘟囔。

“想让你清醒点听早自习。”苏慕头也不回地说。

林晓晓叉腰，嗔怪道：“你能不能别这么黏人？咱们是陌生人好不？”

“不是陌生人。”苏慕低头看她挤牙膏的手，突然伸手，“帮你把泡泡挤干净。”

林晓晓吓得猛地缩回手，连牙膏都没挤干净。“你干嘛！”

“手冷。”苏慕理直气壮，“早上洗冷水容易着凉。”

林晓晓盯着他放肆的眼神，气得想翻白眼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家伙，明明就是故意的。

早自习开始后，林晓晓发现苏慕比她还积极。数学老师在讲三角函数，苏慕在她旁边听得超认真，时不时还用胳膊肘轻轻碰她一下，让她集中注意力。

林晓晓觉得怪怪的。以前她和苏慕是那种恨不得绕着走的关系，现在这黏糊糊的劲儿是怎么回事？她偷偷掐自己一把，疼得直跺脚。

“晓晓，这道题……”苏慕突然扬起脸问她。

林晓晓愣了下，才意识到自己在走神。她清清嗓子，接过草稿纸演算起来。演算的时候，她余光总能瞥见苏慕专注的侧脸，以及他书桌里偶尔露出来的篮球少年照片。

这家伙……好像没有以前那么讨厌了。林晓晓心里嘀咕，手却不由自主地写快了半拍。

下课铃响，林晓晓刚想丢开草稿纸，就被苏慕伸手拦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