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夕颜放下咖啡杯，杯底和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响。她盯着桌上那份皱巴巴的简历，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边缘，纸张都快被他捏碎了。

“行啊，顾小姐，” 张秘书端着文件走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份复印件，“老总说，您盯着这个项目，好好‘磨一磨’，争取下周就定下来。”

顾夕颜眯起眼睛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：“下周？呵，张秘书，您是听不懂话吗？” 她把简历往桌上一甩，“这份活儿，我接也得接，不接也得接，您让总把那套‘企业文化’少念叨两句行不行？”

张秘书讪讪地笑了：“颜小姐，您……您也少火气点，总也是看在您是自家人的份上。”

“自家人的份上？” 顾夕颜冷笑一声，“要真是自家人的，能把我扔这儿干杂活？凤凰落在鸡窝里，上不得台面！”

张秘书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奈何顾夕颜又补了句：“您要是不信，大不了我明天就卷铺盖走人，让那些‘企业文化’的忠实信徒来！”

说完，顾夕颜挺直腰板。张秘书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把文件放在了桌上：“行吧，颜小姐，我这就……”

刚走出办公室，就撞见凤凌寒从电梯口出来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身姿挺拔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张秘书赶紧低着头，毕恭毕敬地打招呼。

“凤总。” 张秘书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凤凌寒扫了顾夕颜一眼，目光落在她桌上的简历上，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挑。他缓步走到顾夕颜面前，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：“我要的人，不是在这里试用期的。”

顾夕颜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依旧摆出一副“关你屁事”的表情：“哟，凤大老板这是在关心我？还是怕我抢了您的位置？”

凤凌寒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声音低沉：“别闹。”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放在顾夕颜桌上，“签字，下午就跟我走。”

“跟我走？” 顾夕颜挑眉，“去哪？跑马场？”

“去公司。” 凤凌寒盯着她，“或者，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，能挑三拣四？”

顾夕颜拿起简历，故意在凤凌寒面前扬了扬：“我倒是想问问，您这招聘信息里，哪一条写着让我给您当脸子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