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啪"的一声，离婚协议本就这么摔在许晚面前。

林深就坐在他对面的沙发里，那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肩线笔直，薄唇紧抿，看不清表情。办公室所有的光线好像都被他这身黑色吞噬，连带着他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沉甸甸的，像灌了铅似的。

"林总，"许晚攥紧了手里的文件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离婚协议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她的名字和日期，签字的方框空荡荡的，像是在嘲笑着她这措手不及的处境。"我们……真的要这样吗？"

"字迹签了吗？许晚。"林深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带着一种近乎冷漠的审视，"我从不做没有目的的事情。"

许晚的心猛地一沉，像有什么东西从嗓子眼往下坠，带着冰凉的窒息感。她想挣扎，想质问，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小心翼翼的："林总，您……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？"

林深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带着嘲讽："误会？许晚，你觉得我和你之间，除了误会，还能有什么？"

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像一记记耳光狠狠打在许晚脸上。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打的声音，还有林深若有若无的呼吸声，都成了折磨她的背景音。

"我累了。"林深终于开口，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板，"感情的消耗，是相互的。你从来不懂珍惜，我也没有耐心再等下去。"

"不……不是的！"许晚急得快要哭出来，"您别听别人瞎说，我……"

"许晚。"林深打断她，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"我已经决定了。签字吧，然后各走各路。"

她能感觉到喉咙发紧，视线开始模糊。不是眼泪，是绝望。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那个曾经让她心动的霸道总裁，可现在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到处都是血。

"林深，"许晚的声音颤抖着，"你……有没有想过，当初我们是怎么开始的？"

林深的身体微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："那和现在有什么关系？"

"关系很大！"许晚几乎要红了眼眶，"那天晚会上，是你……是你先接近我，是你让我以为……"

她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听不见。林深看着她，最后没再说话，只是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，在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