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开到最大，白若曦还是觉得皮肤像被刀子割过似的刺痒。她裹紧了身上那条祖传的羊毛开衫，开衫颜色是暗沉的檀木色，洗得有些发白，袖口还裂开了道小口子。她盯着客厅的沙发，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地板上画着圈。

三天了，她躲在父母家这间租来的小房子里，没敢回那个她住了三年的“家”。离婚判决书已经下来，纸上的字黑得像墨，可她盯着那行“萧奕，白若曦”的名字，眼睛还是发酸。

门外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，哒哒哒的，像踩在她心上一样清晰。白若曦猛地抬头，心脏漏跳了一拍。

萧奕。

他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两个纸袋，衬衫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他今天没穿西装，是件简单的黑色连帽卫衣，但依附着身形，依旧挺拔得像根松树。阳光从客厅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钻进来，落在他脸上，勾勒出几道清晰的阴影。

白若曦低着头，盯着自己磨破了口的鞋尖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，“你……有事？”

萧奕没说话，径直走到她面前，将手里的纸袋递过来，“午餐，汤面，放保温桶里了。”

白若曦没动，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，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温和，可白若曦心里像压了块大石，沉得让她喘不过气。“我现在不想吃。”她的声音更小了，几乎快听不见。

“你饿。”萧奕直接说了这句。

白若曦沉默着，没反驳。

“法院那行字，不是你想要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，“是我。”

白若曦猛地抬眼，撞进他深邃的眸子里。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动摇，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，让她觉得自己像个跳进井里的瞎子，连挣扎都找不到方向。

“所以呢？”白若曦扯了扯嘴角，牵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这是你后悔了？还是觉得我……挡了你的路？”

“都不是。”萧奕摇头，“只是……我认。”他重复了一遍自己写的字，“认。”

白若曦愣住了。

萧奕往前走了一步，手伸到她面前，“你的东西，都还在。房子，车子，股票……离婚不是让你一无所有的。”

白若曦看着他那只骨节分明、保养得极好的手，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。三年前，她伸手想要抓住这双手的时候，他曾用力甩开她，用一种近乎残忍的眼神说：“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