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开到最大，白若曦还是觉得皮肤像被刀子割过似的刺痒。她裹紧了身上那条祖传的羊毛开衫，开衫颜色是暗沉的檀木色，洗得有些发白，袖口还裂开了道小口子。她盯着客厅的沙发，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地板上画着圈。

昨天晚上，萧奕又来了。不是在酒店，而是在他们家的卧室。她醒来的时候，鼻尖都是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还有一股不适合这个房间的陌生气息。她知道，那肯定是别的女人留下的。

心口堵得慌，像是被什么狠狠掐住了，喘不过气。白若曦甩了甩头，不想去想那些。她站起身，腿脚发软，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。她走到玄关，拿起拖鞋，准备去刷牙。

走到卫生间门口，她停住了脚步。洗手池的镜子上，映出她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。眼睛下面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眼圈，像是在脸上挖了两个洞。她盯着镜子，心里一阵恶作剧似的想，要是现在镜子里的 woman 跳出来咬她一口，她也不会觉得惊讶。

她走进卫生间，打开水龙头，用冷水泼在脸上。冰冷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。她拿起牙刷，挤上牙膏，开始刷。刷着刷着，她突然想起萧奕昨晚说的话。

“白若曦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 萧奕的声音在卧室里响起，带着不耐烦和愤怒，“我们已经结束了，你还要纠缠到什么时候？”

“我只想离婚。” 白若曦的声音很轻，却很坚定，“我们已经没有可能了。”

“没有可能？” 萧奕冷笑一声，“你站在这世界上，哪件事是你能做主的？”

她沉默了。她知道他说得对。她只是一个女人，在这个世界上，她什么都没有。她靠萧奕，靠这个家，靠他给她的光环。现在，光环碎裂了，她什么都没有了。

她刷完牙，走出卫生间，准备去厨房找点吃的。走到厨房门口，她停住了脚步。她闻到了一股扑鼻的香味，像是有人在厨房里做饭。她走过去，推开门，看到萧奕正在厨房里煮面。

他穿着她的衬衫，袖子撸到了肩膀。他看到她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继续煮面。他背对着她，她看不到他的表情。但她知道，他肯定很生气。

“你干什么？” 她开口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