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开到最大，白若曦还是觉得皮肤像被刀子割过似的刺痒。她裹紧了身上那条祖传的羊毛开衫，开衫颜色是暗沉的檀木色，洗得有些发白，袖口还裂开了道小口子。她盯着客厅的沙发，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地板上画着圈。昨天晚上，萧奕又来了。

不是以那种温存浪漫的方式，而是像一匹闯入羊圈的野兽，带着戾气，带着宣泄。他怎么好像住定了？一住就是一宿，早上走的时候连句像样的话都没留。她中午出门买菜，回来的时候看见他站在玄关换鞋。她蹲下身去捡刚被风吹跑的报纸，根本没抬头。听见他啧了一声，好像嫌她动作慢。

“神经病。”她在心里骂了一句。

晚上洗了个热水澡，身上还是没缓过来。檀木开衫给冻得硬邦邦的。她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。想着要不干脆剪了短发？至少这样他就没理由再找借口捏她头发了。那些被掐红的手指印现在还隐隐作痛，她伸手去摸，摸到一片冰凉。真是够了，她只想离婚，怎么就这么难？

门被轻轻推开，她连眼皮都没抬。只有萧奕那熟悉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踱着。他走过来，踢掉鞋子，一股烟草和劣质香水混合的气味钻进她鼻腔。她皱了皱眉。

“冷吗？”他坐在床边，声音里没什么情绪。

白若曦翻了个身，背对着他。 “热。”她咬着字眼说。

他没再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拨了拨她额前的碎发。他的手指有点凉，但抓得很紧。白若曦的神经一紧，立刻缩回了头。 “你放手！”她低吼。

他没动，反而声音更冷了：“不放。我看看，你昨晚是不是又哭过了？”他的拇指摩挲着她头皮，力道不大，却让她头皮发麻。

白若曦气得发抖：“你不是人！”她必须瞪他。

“我从来就不是人？”他终于松了手，坐起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白若曦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？你知道我每天晚上有多‘不忍心’吗？看到你哭，我他妈心都揪着疼。可我不敢靠近，靠近你就……就控制不住自己。”

这又是扯哪去了？白若曦听得一头雾水。 “我帮你换季，给你安排工作……”他开始数落，“我对你还不够好吗？你凭什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