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开到最大，白若曦还是觉得皮肤像被刀子割过似的刺痒。她裹紧了身上那条祖传的羊毛开衫，开衫颜色是暗沉的檀木色，洗得有些发白，袖口还裂开了道小口子。她盯着客厅的沙发，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地板上画着圈。昨天晚上，萧奕又来了。

不是梦。

白若曦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苦笑。这已经是这半个月来第三次了。每次夜的寒气都让她从半梦半醒中惊醒，闻到那个她曾经深爱的男人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。可这味道，如今却让她觉得格外的刺鼻。

她掀开被子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寒气瞬间包裹了她的脚趾。她走到玄关，换上拖鞋，透气的棉布鞋套让她稍微感觉暖和了一些。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凌晨三点。这么晚了，他不会又想回来看看吧？

正想着，玄关的声控灯突然亮了起来。白若曦下意识地侧头，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外。月光透过窗户，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投射在墙上，像一片巨大的墨迹。

是萧奕。

他穿着一身宽松的家居服，领口随意地敞开着，袖子也卷到了手肘。他手里拿着一个纸杯，杯口氤氲着一层白雾，看起来像是热饮。他抬起头，目光扫过客厅，最后落在床上的白若曦身上。

“还没睡？”萧奕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白若曦没有回答，只是径直从他身边走过，回到卧室，关上了门。她背对着他，能感觉到他沉默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徘徊，最后停在了卧室门口。

“若曦，开门。”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焦急。

白若曦闭上眼睛，深吸了一口气。她不想开门，不想再看到他那张曾经让她心动的脸。可就在这时，她听到门外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，接着是门被推开的声响。

她猛地睁开眼睛，转身看向门口。萧奕站在那里，手里还拿着那个纸杯。

“你不该进来的。”白若曦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
“我冷，想进来暖和一下。”萧奕把纸杯递给她，“我给你泡了热牛奶。”

白若曦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。热牛奶？他怎么会知道她喝牛奶？记忆里，他好像根本不碰这个。

她接过纸杯，指尖触碰到杯壁的瞬间，感受到那一丝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