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开到最大，白若曦还是觉得皮肤像被刀子割过似的刺痒。她裹紧了身上那条祖传的羊毛开衫，开衫颜色是暗沉的檀木色，洗得有些发白，袖口还裂开了道小口子。她盯着客厅的沙发，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地板上画着圈。昨天晚上，萧奕又来了。不是梦。

敲门声在寂静的早晨响起，慢悠悠的，带着一种刻意拖长的意味。白若曦连眼皮都没抬，心里堵得像塞了一团烂棉花。这种折磨，她受够了。

“若曦，快开门。” 萧奕的声音从外面传来，透着一丝不耐烦。

白若曦终于抬起头，眼神空洞地看向门口。她知道，无论她开不开门，他都不会走。就像昨天晚上，她蜷缩在沙发上到天亮，他却是踩着晨光，带着一身冷气走出来的。

她慢慢起身，走到门边，没有去开，只是隔着门板问：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
“我想让你跟我离婚。” 萧奕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

白若曦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萧奕，你能不能别这么恶心？”

“恶心？” 萧奕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，冷笑一声，“我对你还不够好吗？给你买房子，给你买车，给你花那么多钱，你就不能满足一下我？”

“满足你？” 白若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你是要把我榨干吗？”

“我只是想要一个家。” 萧奕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急，用力地敲了敲门，“若曦，你开门，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
白若曦闭上眼，她不想再听下去。这些话她已经听过太多次，每一次都像是在凌迟她的灵魂。

“你要是不开，我就爬进来。” 萧奕的声音里带着威胁。

白若曦猛地睁开眼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。她想起自己曾经对他的爱，想起他们曾经的甜蜜，现在却只剩下无尽的恨意。她缓缓地掏出钥匙，打开了门。

萧奕一进门就打量了她一番，眼神里满是嫌弃。他走到沙发边，一屁股坐下，然后拿起沙发上的遥控器，把电视打开。

“你要干什么？” 白若曦皱眉。

“看电视啊。” 萧奕理所当然地说，“我买了新房子，想看看装修得怎么样了。”

白若曦没有再说什么，转身走进卧室，锁上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