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开到最大，白若曦还是觉得皮肤像被刀子割过似的刺痒。她裹紧了身上那条祖传的羊毛开衫，开衫颜色是暗沉的檀木色，洗得有些发白，袖口还裂开了道小口子。她盯着客厅的沙发，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地板上画着圈。昨天晚上，萧奕又来了。不是梦。

我不是瞎子，也不是傻子。那男人看我的眼神，跟看一堆破烂差不多。离婚已经提了无数次，他次次都答应得好好的，转头就去跟别的女人厮混。我算是看透了，这人心里根本就没有我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我拿出来一看，是闺蜜林薇。她问我晚上怎么没回消息，问她好不好。我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回她说我没事，让她放心。挂了电话，我盯着那部早就该扔了的手机，心口闷得慌。

“咔哒。”

门开了，萧奕走了进来。他穿着一身熨烫得笔挺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挂着那种“我很温柔”的笑容，但我看得出来，那笑一点都不真诚。他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，我猜又是那些离婚的协议书。

“衣服挺暖和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干巴巴的。

我没理他，继续盯着沙发。那沙发上，还留着我昨天晚上被赶出来的痕迹。

“若曦，你看我。”他走到我身边，轻轻拉了我一下。我颤巍巍地站起来，他顺势握住我的手。他的手冰凉，像块石头。

“我们需要谈谈。”他说。

我知道，每次他这样接近我的时候，都意味着他又变卦了。

“谈什么？”我反问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脆。

“我们离婚的事。”他握紧了我的手，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里。

我甩开他的手，冷笑一声：“萧奕，你能不能别装了？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，看得出来你根本就没打算离婚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受伤的表情：“若曦，你怎么能这么说我？我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么？”我打断他，“只是想维持表面上的和谐？还是只是想让我像个笑话一样活在你们面前？”
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：“我知道你委屈，但我会处理的。”

处理？他怎么处理？把我扔进监狱？还是让我去跟他那些女人中的一个睡在一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