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气像针一样扎进皮肤里，白若曦又把那条发白的檀木色开衫裹紧了层。祖传的老物件，袖口裂的那道小口子，她倒是不在乎，在乎的是胸口那颗跳得快要命的心。冷气开到最大，在她这儿就像撒了盐，一层层往骨头缝里钻。

昨晚萧奕又来了。不是梦。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在她脑子里缠绕。具体的细节有点模糊，像是隔着一层水雾看东西，模模糊糊的。他抱她的时候力气很大，手臂上的青筋根根直立，像是某种警告。他说什么来着？好像是说他累了，问她能不能给他个家。白若曦当时没说话，他就更紧地箍着她，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。

她觉得自己像个笑话。情投意合？婚后的日子，她觉得自己醒着跟做梦没两样。他越来越沉默，沉默得让人窒息。白若曦试探着问过几次，他就用那种阴沉的眼神看着她，让她觉得浑身发毛。冷暴力，她Tag了这两个字，然后贴在心口，感受着上面结的冰棱，一碰就疼。

她盯着客厅的沙发。那是他们刚结婚时买回来的，米白色的布套，现在颜色都暗了下去，沾着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污渍。萧奕最喜欢窝在那儿，背对着她，看手机，或者干脆什么也不干，就那么坐着，像一尊活着的雕像。

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响，是地板被她指甲划破了。白若曦下意识缩回手，指腹还残留着冰凉的、粗糙的地板纹路。她想起之前收拾屋子时，偷偷在沙发垫下放了追踪器。她要找回属于自己的一切，哪怕只剩下一点渣渣。

手机放在床头柜上，屏幕亮着，是她妈发来的微信，问她身体好不好，问她什么时候回去。白若曦盯着对话框看了很久，妈说家里一切都好，让她别担心。可她自己呢？心像是被掏空了，冷风呼呼地往里灌。

她摸出手机，手指有些僵硬地点开了那个加密的应用。进度条慢慢爬动，她有点心虚，像是做坏事前的小紧张。打开聊天记录，是她之前安插在萧奕助理那里的眼线发来的消息。

【老板今晚在白若曦酒店房间过夜】

【监控显示，大约十一点左右离开】

白若曦盯着屏幕，呼吸一滞。十一点……她昨晚睡着之后，早上起来她就起来了，当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