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利缩在被子里，脸贴着床单，闻着那股被太阳晒出来的皂角味。窗外的槐树叶哗啦啦响，夏日的风卷着叶子往他脸上扑，痒痒的。对面床的斯内普还在和德思礼说话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偶尔爆出几句 altor。

哈利闭着眼。他只想睡会儿，最好直接睡到巴拉克劳斯教授的南瓜汁里去。可没睡着。德思礼那福气蛋又开始乐了，东家长西家短地说着什么，还不时朝他这边探探脑袋。哈利皱皱眉，心里嘀咕：“我说德思礼，你能不能别老看我？我又不会用魔杖戳你。”

脑袋刚要沉下去，突然“嗡”一下，像是被谁推了一把。哈利猛地睁开眼。床单在动，不是他自己动的。他眼角余光瞥见对面的斯内普不知何时站了起来，手里还捏着个什么东西，正对准他，然后……啪！

哈利感觉脸上黏糊糊的。他愣了两秒，才猛地坐起来。对面斯内普那张万年假笑的脸从镜子里映过来，黑发乱糟糟的，眼神死死盯住他。

“波特？”斯内普的声音有点奇怪，像是冰块撞在玻璃上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
哈利低头。额角，还有耳朵边上，湿漉漉的。他低头，看见那块抹布，上面沾着蓝色的墨水。但这不是普通的墨水，他伸手摸了摸，滑腻腻的，像……像某种油膏？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。

“你……给我贴这个干啥？”哈利声音有点干。他试着动动额头，没感觉不对劲，但耳根处有点发凉。

斯内普把抹布往旁边一甩，理直气壮：“防脏。上次图书馆你拿书看得口水都流出来了，我就知道你那俩耳朵是油壶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句，“顺便，遮挡一下。”

遮挡什么？哈利脑里嗡嗡响。他看着斯内普，后脑勺有点发沉。那抹布抹上去的时候挺冰的，现在黏着，感觉怪怪的。他伸手摸了摸耳朵，墨水油膏蹭到了手指上。

“你贴这个干嘛？墨水油膏？”

斯内普嘴角抽了抽：“我说的，防脏。尤其是你的耳朵，上次在禁林，差点被夜骐抓破。”

那天？哈利想起来。那天他差点被夜骐咬成肉泥，真是多亏了斯内普。可这跟贴墨水油膏有啥关系？

“而且，”斯内普的声音压得更低，“这颜色，适合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