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淮敲了三下门，里面半天没动静。她皱皱眉，伸手准备推门，结果手刚碰到门板，里面突然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：“谁啊？”

慕淮停下动作，耳朵竖了竖：“我，新来的慕淮。”

“行，来了。”里面传来拖沓的脚步声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拉开一条缝。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年轻男生探出头来，顶着两道乱糟糟的黑胡子，眼神有点飘忽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他手上还拿着个烟灰缸，磕了磕烟灰，才完全拉开门。

“你找谁？”男生问，目光在慕淮身上扫了一遍，明显没认出她。

慕淮也懒得计较，自我介绍道：“我今天是第一天上班，来A区3号格子间报道。”

男生“哦”了一声，眼神依旧不太聚焦，似乎在想别的事。他侧身让开路，侧对慕淮，指了指右手边一个空荡荡的小隔间：“这边，自己收拾。”

慕淮：“……”这叫什么接待？跟鬼没人气。但她也懒得多说，推门进去，开始收拾。这隔间确实小，一张破旧的电脑桌，一把摇摇晃晃的椅子，还有一只孤零零的文件柜，除此之外就只剩下堆在角落的空纸箱。

她把包扔在桌上，开始整理桌面。这桌子 apparently 有人之前吸过毒，满地都是烟头和灰尘。慕淮皱着眉，拿起抹布擦桌子，灰尘蹭得她眼睛生疼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传来“啪嗒”一声，好像什么东西掉地上了。慕淮回头，就见那个男生不知怎的站到了她旁边，也弯腰捡东西。他似乎在找抽屉里的东西，结果手一抖，笔筒里的几支笔“哗啦”全掉下来了，正好砸到慕淮的脚上。

他愣了一下，赶紧捡起来：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

慕淮低头看了看，好家伙，几支笔全被他踩扁了。她沉着脸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你自己捡。”

男生尴尬地挠挠头，蹲下来帮她一起捡。两人蹲在地上，头凑得很近。男生身上有股烟草和劣质洗衣粉混合的怪味，但奇怪的是，慕淮居然不讨厌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男生突然问。

慕淮低头，看着脚下被踩扁的笔，没说话。

“我叫沈奕。”他补充道，声音在耳边显得格外清晰，“沈奕的沈，奕树的奕。”

慕淮抬眼，撞进他有些混乱但又带着点好奇的眼神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