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你这海骝马，能不能靠谱点？”五角枫精歪着头，身上挂着几片还在微微晃动的叶子，声音尖细得像能刺破耳膜。

我，一头海骝马，甩了甩脑袋上那对能喷火的犄角，鼻腔里发出一声闷哼，够不够靠谱，你瞅瞅这屁股后面跟了个什么玩意儿？

说话的是个精怪，叫五角枫，具体哪路神仙暂且不提，反正就是个会说话的怪树。当初我在凡间啃树皮吃 fungi 老得快的时候，被它算计，绑了条腿，拎着就滚到了这仙门里。

“我靠不住，要不你换？”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腿上那道还在隐隐作痛的树皮勒痕，对五角枫说。

五角枫嘁了声，眼珠子转得像两颗算盘珠子，伸出条毛茸茸的小树枝指了指我这边：“嘁，就你这身肉，再被哪个师伯师兄不顺眼，拎走喂丹炉算怎么回事？”

我这海骝马，皮糙肉厚，堪比凡间最硬的老虎皮，可在这仙界，真不算什么好东西。凡人见了都得绕道走的那种凶兽，到了这仙门里，简直就是个活靶子。

“总比你强。”我嘟囔了一句，心说赶紧把你的树皮道袍脱了我再跟你计较。

五角枫撇撇嘴，小树枝一挥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小树精，摇人，摇人！”

我正纳闷这小精说的啥，就听见周围几个挑着担子的弟子停下了脚步，围了过来。

“哟，这不是海骝马吗？怎么搞成这副狼狈样了？”为首是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年轻人，一脸的不怀好意，露出俩小虎牙。

我一听，火气就上来了。这仙门里哪有好东西？个个都跟蹲坑似的，就差屁股底下没垫个牌子了。我看那年轻人不顺眼，犄角一竖，发出威胁的嘶吼。

年轻人脸色一变，往后退了半步，显然也怕我这马。他身后的几个弟子却忍不住笑了。

“师弟，别怕，这马齁了，闹脾气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听说它专爱吃人不吐骨头，当年在凡间还伤了多少凡人。”

那帮小子嗡嗡嗡地起哄，我听得心里直痒痒。老子当年在非洲大草原上叼过的蚊子，都比你们这些人碍事。

五角枫在一旁煽风点火：“哎呀呀，这海骝马好凶，差点把我压坏了。咱们还是赶紧走吧，别让它急性子发作了。”

我瞪了五角枫一眼，心说就你这点本事，还想在这仙门里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