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今天这活儿特别鬼。凌晨三点，警车里空气黏糊糊的，她后背靠着车窗，都能闻到自己头发上散着的廉价洗发水味道。手机在包里震动得厉害，屏幕亮光把她的脸映得不成人形。

“又怎么说？”她凑近看了一眼，赵警官的未接来电显示已经多到发烫。这已经是今晚第三个电话了，每通都透着一股焦躁。

赵警官把安全带勒得更紧，头也不回地吼：“林薇！我不管你在这儿磨蹭什么，案子要黄你知不知道！那个 اجتماعی失踪的女孩，有人看到她穿着和我们监控里那件一样的碎花裙，往城西废弃精神病院方向去了！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沉。废弃精神病院？那地方闹鬼都算轻的，半夜三更根本没人敢靠近。监控里那女的确实穿着件褪色的碎花连衣裙，跑起来像鬼影子一样。

“精神病院……”她小声嘀咕，“查到最后发现是空置的。”

赵警官突然停了油门，车子在横路猛地一拐。林薇的脑袋被甩得撞在窗户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“在这儿！”赵警官的声音带着喘。

林薇顺着窗户往下看，一个穿着碎花裙的背影站在路灯杆下，裙摆被风掀起，像条摆动的尾巴。周围鸦雀无声，只有风刮过铁皮屋顶的呜呜声。

“谁？”赵警官熄火，推门跳下车。

林薇犹豫了一下，从包里摸出手机。屏幕的光映着她纠结的脸。报警？看这架势警察肯定又抓不住人。可她一个普通记者，冒失地去调查连环失踪案早晚会把自己搭进去……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编辑发来的消息：林薇，那个疯子案子的独家怎么办？要不来我给你支招？

她的目光突然落在车座底下。那是个用布包着的录音笔，是昨天去精神病院采访顺手捡的。当时里面没动静，她没在意。

鬼使神差地，林薇蹲下身，撕开包装布。按下播放键，沙沙的静电声后，是断断续续的偷听内容。

“……他不是疯子，是演员……扮演的……”

扮演的？“扮演”的是什么？录音笔里的声音顿了顿，接着是一串杂乱的脚步声，还有……砰的一声闷响。

林薇的头皮一阵发麻。她猛地站起来，抓起录音笔就往警车上塞。

“林薇你看什么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