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在刮，带着雨丝抽打脸的感觉，挺疼的。刘萌皱着眉，从堆满垃圾的水泥台子上站起来，溅了自己一裤腿的泥。三天没正经吃饭，胃里空得像被狼掏了窝，但人就是没力气。她说服自己，再等等，等那个说好给她介绍工作的人联系她。可这等了三天，连个屁都没影儿。

巷子口亮了盏昏黄的路灯，勉强能看得见脚下的路。刘萌踢开脚边一个半腐烂的塑料袋，里面有几只发胀的老鼠，看着就烦。她得赶紧找个地方躲躲，不然被人发现一个流浪的孤女，指不定怎么想。手机屏幕还是关机的，电量早耗尽了。这里信号不好，她也懒得去找地方充电。

摸到巷子深处，有个废弃的公交站牌，她靠在冰凉的柱子上，算是暂时安全了。雨没那么大了，但风没停。她掏出刚捡到的一块钱硬币，吹了吹，对着昏黄的路灯数钱。五毛，连个坐车的意思都没有。瘦骨嶙峋的手指在硬币上摩挲，心里胡思乱想。工作的事，前夫的事，还有那个连环失踪案……这些破事像藤蔓似的，绞得人喘不过气。

就在她脑子发懵的时候，身后的站牌底下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刘萌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心脏差点蹦出来嗓子眼。借着微弱的光，她看见个模糊的人影正蹲着，好像在翻什么东西。

“谁啊？”刘萌干巴巴地问，声音都变调了。 那人没回答，而是抬起头，露出一张年轻但扭曲的脸。眼睛很大，黑白分明的瞳仁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刺眼，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。 “捡到东西了？”那人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，“或者……找到你，是件好事？” 刘萌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台词怎么这么熟悉？像极了昨晚在凶案现场看到的新闻里，凶手说的话。她本能地就想逃，脚下却像被钉住了一样。 “你谁啊？想干什么？快走！” 那人咧嘴笑得更厉害了，慢慢从站牌底下爬出来，手里还捏着一个白色塑料袋，里面鼓鼓囊囊的。 “别怕，我是来帮你的。”那人走近了几步，一股酸腐味扑面而来，“我叫陈默，是个心理医生。你……不记得我了吗？” 心理医生？刘萌更懵了，这都哪跟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