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天气，就是这种鬼天气。刘萌又把军大衣 collar 往里拽了拽，冷风还是像刀子一样贴着脸颊刮。她站在那破水泥台子边上，看着雨水把旁边垃圾桶里的塑料袋、烂纸、剩饭剩菜冲得到处都是，散发出一股子馊味儿，简直要命。

“操蛋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去够包里那包烟卷。摸到的时候，手在里面蹭了一圈，心里咯噔一下。空的。

昨天还在的烟，今儿早上就没了。刘萌皱着眉，在包里胡乱翻腾起来。除了几张皱巴巴的零钱，还有一张画得歪歪扭扭的素描，是城里那栋废弃教堂的侧影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昨天出门前是放好的，怎么就没了呢？

这地方邪门。自从她被扔到这儿来之后，就没一天安稳过。先是那个surveyor（测量员）半夜敲门，问她看到过什么“东西”。后来就是这几天，总感觉有人跟踪，可回头又没人影。手机信号时有时无，想报警都报不了。现在连烟都没了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！

刘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感觉脑瓜子嗡嗡的。她得先找个地方躲躲雨，暖和暖和，不然真要冻僵了。眼尖她看到不远处有栋歪歪斜斜的二层小楼，看起来很久没人住了，窗户玻璃碎了一地。

“先就这么着吧。”她咬了咬牙，拖着疲惫的步子朝小楼走过去。雨水把她的裤脚都打湿了，踩在瓦砾铺的地上，“嘎吱嘎吱”响。小楼门口的破木板门歪得厉害，一推，发出“吱呀”一声刺耳的响声。

刘萌缩了缩脖子，侧身从门缝里挤了进去。里面一股子灰尘和老鼠屎的混合味道，熏得她差点反胃。她拨开地上厚厚的蛛网，小心翼翼地往里走。房子里黑漆漆的，只有几缕光线从破损的窗户透进来，在地上投下摇曳的光斑。

“没人住就没人住呗，怎么还这么难进。”刘萌嘟囔着，踢掉脚上的一个破瓦罐。正走着，突然，前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，像是……像是有人低声说话？

刘萌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停下脚步，屏住呼吸听了听。声音很轻，断断续续的，似乎是从里屋传出来的。她皱紧眉头，提着那袋空烟盒的衣角，慢慢往前挪。

靠近里屋门口，那声音更清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