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光着脚在冰凉的地板上走了两步，条件反射想踢翻面前的龙椅，转念一想，这玩意儿可是传国神器，不能轻易弄脏。他摸了摸下巴，这身衣服皱得厉害，像是刚从床底拖出来的抹布，袖口还因为刚才的紧张而从指缝里钻出了几缕头发。

“得儿！”他扯着嗓子又应了一声，声音大得自己都吓了一跳。这声调，与其说是应答，不如说是被吓破天的鹅叫。门外那尖细的声音顿了顿，似乎在跟什么东西确认，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响起来：“皇上请移驾议政殿，老佛爷……咳咳……有要事相商。”

老佛爷？这称呼听着就透着一股子神秘。老王心里嘀咕，难道是哪个老嬷嬷穿上了戏服？他一边琢磨着，一边哆哆嗦嗦往门口挪。刚把脑袋探出去一点，撞上两道锐利的目光，吓得他往后猛地缩回，差点把耳朵带进来。

门口站着两个身穿金甲的禁军侍卫，身形笔挺得像两截砖头立在那儿，脸上那表情，像是刚看见有人往火锅里扔了土豆。老王干咳两声，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像刚从菜市场被老王八拐出来的要饭的。

“回……回禀老佛爷，皇上驾到……”老王声音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件破龙袍，生怕它表演“缩水”给他看。

侍卫面无表情地行了个军礼，也不是那种特别标准的正步走，更像是 remembered how to do it before dropping unconscious. 老王心里骂了句，这待遇也太“接地气”了。他跟着那俩“砖头”后面，两条腿像灌了铅似的挪进了议政殿。

议政殿大得能塞下一打广场舞队伍，殿顶的龙纹金漆剥落得跟大妈梳的头发放了福报似的。老王一进去，脑袋就嗡嗡作响，感觉周围所有人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盯着他。老佛爷……哦不， grandma，正端坐在金漆御座上，那脸，黑得能滴出墨来。她旁边站着个穿着华服的胖大婶，身后跟着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年轻，男女都有，一个个都挺精神。

“儿臣参见老佛爷。”老王硬着头皮跪了下去，屁股底下硌着什么硬邦邦的东西，低头一看，差点没背过气去——是《论语》！